如今她人突然沒了,怎能讓三鳴不傷心?
見老三哭成這個樣子,一鳴心裡也不好受,側過臉去,擦去眼角的淚花。
“唉,要怪就怪二哥和曉娥,如果他們不去糾纏大姐,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了。”四鳴插了一句。
薑雅娟無奈地歎口氣,“有些事都是命中注定的,大姐心善,見不得弟弟妹妹受苦,哪怕自己吃點虧,也不想看他們遭罪!~”
“那也得分清火候吧,二哥和曉娥就是兩個白眼狼,連爸媽都不要他們了,大姐偏要大發善心,害得立強被截肢,大姐的命都搭進去了。”
四鳴說到這裡,一個沒忍住,也捂著眼睛轉過身,憋著情緒不哭出聲來。
如果爸媽在家,他們是不是也會很悲痛?
醫院,重症監護室內,趙二鳴躺在病床上,全身纏著紗布,一張臉被燒得麵目全非,此時正打著吊瓶。
“你們是患者家屬吧?”一名穿白大褂的醫生走過來。
一鳴點點頭,“我是患者的大哥。”
“告訴你一聲,這位患者雙腳被燒沒了,全身重度燒傷,眼下還沒脫離生命危險,需要密切觀察兩天。你們先去把醫藥費交了吧,然後辦理一下住院手續。”
一鳴聽後,急忙問道:“大夫大夫,你的意思是說,我二弟還有危險?”
“對,他肺部被濃煙嗆傷了,呼吸衰竭,心臟也不太行了,如果能度過危險期,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挺不過去,我們這邊也儘早下病危通知書,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醫生很認真道。
一鳴心裡‘咯噔’一下,大姐和曉娥死了,如果連老二也撐不過去,那趙家在一夜之間就失去了三個孩子啊。
不管他們生前做過多少錯事,可體內畢竟流淌著趙家的血液。
爸媽知道此事後,會是何種感想啊。
“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求你了。”一鳴攥住醫生的手,苦苦哀求道。
“同誌,我們對患者都一視同仁,會儘最大努力去搶救的。”
“謝謝......謝謝您!”
趙三鳴一臉頹然地坐在椅子上,薑雅娟陪著他,“咱們去給大姐和曉娥辦喪事吧。”
剛才來了兩名公安,確定死者身份後,同誌家屬把屍體接走。
三鳴‘嗯’了一聲,看向大哥和四鳴,“大哥,老四,你們守在這裡,我去給大姐和曉娥操辦喪事!~”
“我也去。”四鳴不想待在醫院。
一鳴想了想,也上前一步,“還是我來辦吧,老四,你聯係棺材鋪子,買兩具棺材回來,再請個喪葬隊,在家裡擺上靈堂。我回村子同誌爺爺奶奶和姥姥姥爺一聲,這麼大的事情,得讓老人來幫著操持。”
薑雅娟聽了,站起身,“那你們去忙,我在這裡守著。”
公公婆婆不在家,小輩們應該堅強起來,不能遇事就躲。
一鳴點點頭,“好。老三,你跟老四一起去買東西,花多少錢都記下來,大哥出。”
“啥時候了還說這個。”三鳴瞪了大哥一眼,招呼四鳴,“老四,咱們走。”
誰料不等兄弟三人轉身離去,監護室內突然傳來一陣叫喊聲。
“不好了,患者惡性心律失常,立刻進行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