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霞搖搖頭,“人已經犧牲了,過兩天他戰友來接小祥,我問小祥了,他好像不願意走呢。”
一鳴歎息一聲,“走不走也不是咱們說得算的,等軍區來人再說吧。老三,雅娟,你們店關門好幾天了,快點回去忙吧,還有老四,該忙忙你的去!~”
總這樣頹廢下去可不行,這次辦喪事家裡花了不少錢,都是一鳴拿的錢,他是家裡老大,遇到這種事哪能退縮呢。
雖然老三兩口子和老四湊了錢給他,可他一分都沒要。
“得,我去韓教授那裡打聲招呼,一晃都好幾天沒上課了。”四鳴站起身拍拍屁股,騎著自行車走了。
三鳴和雅娟也沒多待,開著四輪車離開了。
梁春梅和趙保田來到海城,真真長了見識,看著車水馬龍的大街和高聳的摩天大樓,二老隻感覺天旋地轉。
“老姑,你看,那裡還有月嫂店呢,老姑知道月嫂是乾啥的嗎?”梁巨龍笑著問。
貨已經進完了,送到火車站,托運到瀾城就行。
難得勻出時間來,梁俊龍想帶著老姑和老姑夫多走走,多逛逛。
梁春梅重活一世,當然是月嫂是乾啥的,隻是瀾城目前還沒有月嫂店。
“不就是伺候孩子的嗎。”梁春梅抿嘴笑笑。
“老姑,當月嫂老賺錢了,我以前在港城乾活,聽說當月嫂還要考資格證,隻要有經驗,會照顧孩子,一個月就能掙一二百塊錢呢。”梁巨龍說得頭頭是道。
趙保田不信,“伺候孩子一個月就能一二百?有錢燒的吧,那農村哪個婦女和老太太不會看孩子?”
“老姑夫,你這是老舊思想了,那鄉下娃娃和城裡的孩子能一樣嗎?現在有錢人遍地都是,兩口子在外麵忙工作,沒時間照看孩子,不就得花錢雇人嗎?多花點錢,買一個心安理得,月嫂高興了,也能儘心儘力地照顧孩子。”
趙保田冷哼一聲,“鄉下孩子咋的了,沒有月嫂照顧,不也一樣長大成人了?那過去,有多少孩子是吃百家飯長大的,不一樣活的好好的?”
“老姑夫,這是兩回事兒啊,不能混為一談。城裡人有錢,那就讓他們雇去唄,沒有市場,就沒有月嫂中心,賠錢的買賣誰乾啊?”梁巨龍無奈道。
梁春梅聽到這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真彆說,開一個月嫂中心肯定掙錢,現在瀾城就有很多人家沒時間帶孩子,又信不過自己爸媽,覺得他們笨手笨腳的,說話粗魯,做飯也沒營養,雇來的保姆也是八百個心眼子,能糊弄就糊弄,如果把月嫂中心開起來,就能彌補這個空缺了。”
說乾就乾,她回去就再買一個商鋪,開一家月嫂中心,再招幾個有經驗、有文化的婦人來,培訓一下就上崗。
趙保田憋不住樂,“真是想一出是一出,這行業要是賺錢,早都有人乾了,還能輪到你?”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等我掙了大錢,你彆花。”梁春梅笑著打趣兒。
趙保田聳聳肩,他嘴上雖然埋怨,但媳婦打算乾事業,他肯定一百個支持。
三人又在海城多住了一天,該逛的地方也逛了,一想到離家有小半個月了,便買了火車票返程。
在路上顛簸了四天,梁春梅的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終於在第五天傍晚,火車停靠在瀾城火車站,梁巨龍攔了輛車,背著大包小包回到家。
聽到二鳴、興豔和曉娥死去的消息,梁春梅怔了一瞬,什麼都沒說,靜靜地坐在凳子上。
趙保田比她還要冷靜,讓鳳霞炒兩個菜,徑自喝起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