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梅把老太太的腦袋摁在桌子上,沉聲問道:“老不死的,是誰讓你來惡心我們的?”
“保田媳婦,你瘋了吧,我這麼大歲數了你想磋磨死我嗎,也好,死了省心了,死在你們家,你得給我買棺材,給我出殯。”高大娘叫囂道。
梁春梅嗤笑,“死了也好,省得你禍害人,喝吧!”
她直接將一瓢泔水灌進老太太的嘴裡,霎時間一抹濃濃的臭味兒在屋內飄散開來,把老太太惡心地直佝僂身子,剛才吃進去的東西都吐出來了。
鳳霞趕緊把三個孩子拉到屋子裡去,開窗通風。
“嘔!保田媳婦,你、你不得好死,嘔!~”高大娘‘嗷嗷’的謾罵。
梁春梅卻沒收手,繼續給她灌泔水,兩瓢下去,高大娘差點背過氣去,實在受不了了,“我說我說,是你姐梁秋美讓我來的,嘔!她說、她說隻要能賴上你們家,你們就得給我養老,嘔!”
“不是,大姨也太缺德了吧。”趙四鳴一臉憤懣,“媽,這個事兒不能善罷甘休,我這就去找大姨要個說法。”
太不像話了,竟然攛掇高老太太做出這種損事來。
“你等一下。”梁春梅隨手把水漂丟進桶裡,瞥了老太太一眼,“把她扔出去,扔遠點,看著就惡心!”
“好。”一鳴和四鳴上前把老太太架起來,像扔麻袋片似的,直接丟出門外。
老太太心裡這個委屈啊,把梁秋美罵了幾百遍。
早知道保田媳婦這麼不好招惹,她當初就不來觸這個黴頭了,好不容易吃一頓肉,還都吐出來了,想想就後悔。
趙保田憤憤道:“春梅,不是我說話難聽,你那個大姐真的太過分了,恨你有,笑你無,怕你富,總是見不得彆人好。咱家最困難那年,我去找周俊借錢,好家夥,一塊去都不肯拿,我說借二斤雞蛋,你猜你姐說啥,她說養殖場的雞蛋都孵崽呢,沒有多餘的雞蛋借給我。”
“那麼大的養殖場,每天母雞都下蛋,連二斤雞蛋都拿不出來了?不想借就直說,這借口找的真可笑!~”
梁春梅又何嘗不知道大姐和姐夫是啥樣人,既然梁秋美用這種損招來惡心她,她也不能吃了啞巴虧。
“老大,老四,明個兒跟我去你們大姨家一趟。”梁春梅一臉嚴肅。
一鳴搓搓手,“媽,我明天上早班啊,沒時間!”
“大哥,你不會請假啊,大姨都把咱家欺負成這樣了,你就沒看見?”四鳴不樂意了。
一鳴趕緊點頭,“行,我請假,這次非把大姨夫家的雞都殺光!”
“媽,我也去。”鳳霞舉起手,男人她打不過,但梁秋美那種貨色,她能一個打倆。
“你在家看孩子,立強剛裝上假肢,家裡不能沒有大人。”梁春梅淡淡道。
鳳霞撇撇嘴,可惜了。
四鳴一想到明天能替老媽報仇,心裡就熱血沸騰的,“媽,我這就去告訴三哥一聲,明天讓他開四輪車拉咱們去。”
既然是打架,陣仗就要大一點,氣勢要足。
梁春梅輕輕頷首,看著滿地狼藉,“咱們今天出去吃吧。”
好好的一頓晚飯,都被那死老太太給攪合了。
次日上午,老趙家大門口聚集著很多人,三鳴已經把四輪車開過來了。
什麼鎬把、鐵鍬、棒子、叉子和爐鉤子,足足裝了小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