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他們的責任,梁春梅認了,可如果不是,她一定要討個說法回來。
不得到公證的處置,她的店還開不開了,這不是砸月嫂中心的招牌嗎?
黃福雲哭紅了眼圈兒,哽咽道:“今天早上那孩子突然發高燒,然後上吐下瀉的,孩子爸媽不問青紅皂白,偏偏說我在飯菜裡下藥了,還趁著他們不在家時,虐待孩子,把孩子的胳膊掐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你真的沒有......”梁春梅艱難開口。
“我沒有啊。”黃福雲冤枉極了,把梁春梅拉到樓梯口,壓低聲音道:“梁姐,這戶人家的情況有點複雜,那男人懷疑這孩子不是自己的,就悄悄虐待他,娃娃胳膊和腿上的淤痕就是那男人掐的,我懷疑這次‘下毒’,也是那男人偷偷乾的,等害死那娃娃後,就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那男人太損、太缺德了!”
“還有這種事兒?”梁春梅猛地反應過來,以往碰到的主家再難纏、事兒再多,也沒人對自家孩子下手的,可見這個男人是真的恨這孩子。
“是啊梁姐,碰到這種事真的很晦氣,我打算乾完這單就辭職不乾了,真的太操心了。”黃福雲又抽抽噎噎地哭起來。
“行了行了,彆抹嗤了,等會兒公安過來問話,你就把實話告訴他們,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彆瞞著!”梁春梅囑咐道。
黃福雲點點頭,心裡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兒。
病房內,孩子已經蘇醒過來了,可能是拉脫水了,他笑臉慘白慘白的,很是虛弱。
醫生交代給孩子喝點牛奶,吃點甜食,休息一晚上明早就能出院回家了。
孩子媽坐在床頭哭得泣不成聲,一臉哀怨地瞪著黃福雲,“都怪你,我們家跟你無仇無怨,你為什麼要害我兒子啊,是我苛待你了,還是少給你工錢了?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啊,嗚嗚嗚!~”
“我我我、我沒有。”黃福雲麵色一慌,“我天天一日三餐都按照就餐表做的,食材都很新鮮,娃娃那麼可愛,我有什麼動機和理由害他?”
“你還強嘴?”孩子爸怒斥一聲,一張臉漲得通紅,“自從你來到我們家,我兒子的身體就每況愈下,三天兩頭就生病,胳膊和腿上的掐痕也越來越多,你生活過得不如意,就出去發泄,或者乾脆找條繩子吊死算了,為什麼來禍害我家小寶?他招你惹你了?”
梁春梅:“......”
好家夥,這倒打一耙的本事也真是沒誰了,黑的能說成白的。
“張先生。”梁春梅上前一步,眯著眸子道:“你是我的顧客不假,但說話之前也要講究證據,你憑什麼說是我員工虐待你孩子了?”
“這還不明顯嗎?”張先生近乎咆哮,“不是她害的,難道是我和孩子媽嗎?”
哪怕是公安問起來,這個說法也不成立,虎毒還不食子呢。
然而,梁春梅卻不慌不忙道:“那可真沒準,我怎麼聽說你跟你妻子感情並不和睦啊,還懷疑這孩子並非是你親生的,有這回事兒沒?”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張先生的臉越來越紅,急赤白臉地喊道:“如果不是親生的,我何必要費勁拔力地養他、還給他請月嫂?我吃飽了撐的嗎?”
梁春梅輕笑一聲,聳了聳肩,“做樣子誰不會啊,找一個替死鬼,總比把自己搭進去強吧,孩子沒了,你一身輕鬆,還有人幫你頂罪,何樂而不為呢?”
一旁的張太太聽後,臉色有些難看,她緊緊咬著嘴唇,側過臉去,不敢跟梁春梅對視。
公安大致捋清楚事情的起因了,這會兒孩子的糞檢結果也出來了。
“經檢驗,孩子糞便中含有一種叫丙酸氨鈉的物質,這東西常常用在焊接儀器上,融化後無色無味,卻含有劇毒。”
公安說著,看向黃福雲,“這位同誌,你可在飯菜裡加入丙酸氨鈉了?”
“我、我真的沒有啊。”黃福雲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天地良心,我連這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我天生膽子小,以前在農村生活時,我連耗子藥和敵敵畏都不敢碰,哪敢給孩子下毒呢,我還是人嗎?”
話落,黃福雲突然想到什麼,猛地指向張先生,“公安同誌,他是給人修家電的,經常焊接電路板,昨天我分明看到他從外麵帶回來一個小瓶子,還去廚房用煤氣灶燒那東西!~”
“你、你閉嘴。”張先生嘶吼一聲,“你少往我身上潑臟水,我那小瓶子裡裝得是旱煙葉,不信你看。”
張先生隨手從兜裡掏出一個塑料瓶,交給公安。
打開後,裡麵的確裝滿了旱煙葉,並無不妥。
梁春梅嗤笑道:“嫌犯誰會把作案工具帶在身上啊,公安同誌,我建議去他們家搜搜看,此案涉及到故意殺人,不可小覷啊。”
公安覺得有道理,派兩個人去張先生家,不消片刻便把贓物找出來了。
那是一個鋁合金瓶子,裡麵裝滿了鋁粉一樣的粉末狀東西,聞起來沒什麼味道,這正是公安所說的丙酸氨鈉。
“證據擺在麵前,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梁春梅盯著張先生,一臉嚴肅。
想冤枉她的員工,門都沒有。
張先生麵如死灰,一臉菜色。
“你、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張夫人衝過來,揪住男人的衣領子,“就算小寶不是你親生的,你也不能這樣害他啊!”
“嗬嗬,終於承認了是嗎?”張先生幽幽冷笑,反手就甩了女人一巴掌,“我憑什麼幫你養野種?你個不要臉的賤人,我本打算毒死這個小野種後再殺你的,你居然還委屈上了,你有什麼資格委屈?”
張夫人捂著臉哭泣,“說話不要那麼難聽,小寶好歹是一條生命,你不養他可以直說,至於用這麼惡毒的招數來對付他嗎,你還有****了?”
“老子就算沒人性,也比你在外麵勾引野漢子強。”張先生磨牙鑿齒。
梁春梅沒想到還能吃到這麼一個大瓜,隻要能澄清此事跟她店員沒關係就好,其他事情就交給公安去處理吧。
“彆強強了,你,跟我們走!”兩名公安上前,把張先生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