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你母親的意思,在她之後出現,並且不讓你討厭的人,就能帶你離開?”顧淵微微一怔後,開口問道。
“難道在我之前,就沒有其他人來過這裡嗎?”顧淵又問,目光掃過那些無字墓碑。
“有。”池瑜點了點頭,目光也隨之投向廢墟中那些靜靜矗立的無名墓碑,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每一塊墓碑,都代表一個曾經進來的人,一共有九個人,八個男人,一個女人。”
“那女人看我的目光裡,有母親曾經說過的‘嫉妒’,我討厭那種眼神,便殺了她。”
“另外八個男人,他們看我的目光讓我很不舒服,第一眼見到我時就想撲上來,所以我也把他們殺了。”
顧淵聞言,嘴角不由泛起一絲苦笑。
以池瑜這般完美到不真實的容顏,除了極少數對自身極度自信的女子,恐怕絕大多數女人見了都會心生嫉妒。
而男人,除非是心智堅毅如鐵石,或者有特殊癖好,否則初次見麵,很難不對她生出某種原始的占有欲和邪念。
“隻有你看我的目光,我不討厭。”池瑜那雙純淨無暇的眸子望著顧淵,此刻的她,就像一個被關久了、渴望出去玩耍的孩子,“你就是母親說的,能帶我離開的人。帶我出去吧,母親說過,外麵的世界很精彩,很好玩。”
顧淵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心知,若非自己曆經再世沉浮,道心早已打磨得堅如磐石,初見時恐怕也難以保持絕對的清明。
一旦流露出絲毫失態,恐怕自己的下場就會和那八個男人一樣,化作這廢墟中的第十塊無名墓碑。
“幸好我當時沒有失態……”顧淵心中暗自慶幸,目光再次掃過那十塊墓碑,心想若是自己當時把持不住,恐怕現在也已經長眠於此,隻能擁有一塊無名的墓碑了。
“對了!”顧淵忽然想起,在自己沉浸修煉之前,明明是陷入了一個找不到核心、無法破除的高明幻境之中。
方才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仍以為此處還是幻境,甚至連眼前的池瑜,都可能隻是幻象所化。
為了驗證心中猜想,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池瑜,確認其是否真實存在。
手指觸碰到一片溫軟而富有彈性的肌膚,位置恰好是池瑜的胸口。
顧淵瞬間意識到不對,閃電般收回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心中也懸了起來,生怕池瑜會因為自己這略顯“非禮”的舉動而突然下殺手。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他能感覺到,池瑜的實力絕對不弱,至少不遜色於自己,從她能自如出現在這詭異幻境就能看出一二。
“她一直生活在這裡,這幻境,很可能就是她母親為她留下的保護手段。”顧淵暗自猜測。
而在顧淵的手碰到她胸口又迅速收回時,池瑜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也好奇地伸出手,按在了顧淵結實的胸膛上。
她皺了皺秀眉,疑惑道:“怎麼跟石塊一樣硬邦邦的,什麼都捏不到。”說著,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高聳柔軟的胸口,更加疑惑了:“我的是軟的沒錯呀……難道這就是母親曾經說過的,男人和女人的區彆嗎?男人一點也不好玩。”
一邊說著,她一邊又好奇地在顧淵的胸肌上拍了兩把,似乎在研究這奇特的觸感差異。
“池瑜。”顧淵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趕緊抓住她還想繼續“研究”的手腕,將其移開。
若非她眼神純淨,表情隻有純粹的好奇,顧淵真要以為她是在故意挑逗自己了。
“你剛才說,你能離開這裡?”顧淵連忙岔開這個危險的話題。
“嗯。”池瑜乖巧點頭,隨即充滿期待地看著顧淵,“你要帶我離開嗎?”那目光,就像一個被關在家裡太久的孩子,終於盼到了能帶她出去玩的人。
“我好像……自己都沒辦法離開這裡,又怎麼帶你走?”顧淵無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