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趴在顧淵懷中睡了一覺的池瑜,情緒似乎徹底平複了下來。
她輕輕動了動,抬起頭,雖然隔著麵紗,但顧淵仿佛能感受到她臉上綻開的笑容,如百花盛放,讓他不由得一陣失神。
她伸出纖指,輕輕敲了敲顧淵結實的胸膛,動作親昵自然。
然而,她這無意識的舉動,以及身體輕微的摩擦,卻讓顧淵剛剛平複下去的燥熱再次升騰,下腹一陣火熱。
顧淵暗自吸了口冷氣,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順勢輕輕將她從懷中推開。
“我們在這周圍看看吧,先弄清楚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再做打算。”顧淵提議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嗯,好呀。”池瑜乖巧點頭,對顧淵的安排毫無異議。
自出生以來,除了母親,池瑜隻接觸過十個外人。
那九人都因為第一眼投來的、讓她感到厭惡的目光而被她親手斬殺。
唯有顧淵,他的目光清澈、堅定,沒有那些令她不快的雜質,而且他符合母親所說的,能帶她離開那片禁錮之地的一切條件。
因此,她跟著他。
她從未涉足世間,不知人心險惡,不懂世間規則。
在顧淵帶她踏入的這個世界裡,除了記憶中溫柔又嚴厲的母親,顧淵便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近乎是她的一切。
她還不懂什麼是友情,什麼是愛情,她隻知道,顧淵是母親預言中那個可以帶她離開的人,是她不討厭、並且似乎也在乎她的人。
所以,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顧淵。
南宮家那兩個長老想殺顧淵,她便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瞬間抹殺。
此刻的池瑜,心思純淨得像一張未曾沾染絲毫墨跡的“白紙”。
這張白紙未來會被描繪上怎樣的色彩,取決於她未來的經曆,以及……顧淵的引導。
顧淵招呼一聲,身形一動,踏空而起。
池瑜立刻緊緊跟上,如影隨形。
幾天後,連續飛行的顧淵,視野儘頭終於出現了一座城市的輪廓。
他帶著池瑜落下身形,步行入城。
進城的第一件事,顧淵便是尋了一家店鋪,為池瑜挑選了一方質地稍厚、基本不透光的白色麵紗,換下了那仙元力幻化、可能被高手看穿的麵紗。
儘管無法完全遮掩她絕世的風姿,但至少能避免直接引起轟動。
然而,即便戴上了實體的麵紗,池瑜的存在依然無法完全掩蓋。
她那一身冰冷聖潔的氣質,單薄白衣下勾勒出的完美身段,以及舉手投足間那種令人自慚形穢的空靈,依舊吸引了沿途無數目光。
男女行人紛紛側目,低聲議論,猜測著那麵紗之下,該是怎樣一張近乎完美甚至完美的臉頰。
剛走過一條繁華的街道,身後便傳來一個聲音:“兩位,請留步。”
池瑜恍若未聞,依舊亦步亦趨地跟著顧淵。
直到見顧淵轉過身,她才跟著停下,轉過身來。
顧淵看到,叫住他們的是一個作文士打扮的儒雅青年,麵容俊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但顧淵敏銳地察覺到,那溫和之下,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邪異。
在青年身後,還跟著一個氣息沉凝、目光銳利的老人,顯然不是易於之輩。
那儒雅青年的目光更多是落在池瑜身上,雖然隔著麵紗,但他眼中依舊閃過濃濃的驚豔與占有欲,隻是掩飾得比南宮隱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