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怎麼不敲門,有事嗎?”葉彩萍抬眼看她。
“敲門?我何時敲過門!這是我家,我進來還要你同意?”徐老婆子暴跳如雷。
兒媳婦今天看她的眼神,一點都不畏懼,甚至帶著仇恨色彩。
她隱隱覺得哪裡好像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你看什麼看,再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葉彩萍一屁股坐回凳子,一邊梳頭發一邊看她發瘋。
“你看看都什麼時辰了,還不快去做飯,你想餓死我呀。”
“還有,你剛是不是去玉娥那邊了?不是跟你說沒事彆去打擾你大嫂嗎?”
“什麼時辰了?”葉彩萍反問。
“你沒長眼睛,什麼時辰還要我告訴你。”
“我大嫂跟趙德在一起。”
“啊?你瞎說什麼,他們之間清清白白,你大嫂可是有貞潔牌坊的,你彆血口噴人。”
“我說他們在一起……拜佛。”葉彩萍淡淡道。
徐婆子感覺自己被兒媳婦擺了一道,差點說漏嘴。
氣急一通罵,問候了葉彩萍的祖宗十八代。
葉彩萍卻始終不鹹不淡看著她,像看一隻吱哩哇啦亂叫的猴子。
徐婆子一拳打在棉花上,氣的胸口一陣一陣疼,見葉彩萍站起身。
她踉蹌後退兩步,忽然有點害怕是怎麼回事。
葉彩萍湊近一步,皮笑肉不笑問:“娘,你說完了嗎?”
啪——
不等徐婆子回答,她就送了對方一巴掌。
啪啪啪,接連幾下,揪住她衣領,扇的徐婆子耳刮子嗡嗡。
打完人,葉彩萍偷偷揉手。
哎呀,忘記借刀殺人了,手好疼。
下次說什麼也得找個工具使。
徐婆子被打懵了,愣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她居然被兒媳婦打了!!
每天伺候她吃喝拉撒,在她麵前連個屁都不敢放的兒媳婦,今天居然動手打她!
“啊,我掐死你個賤人。”
徐婆子張牙舞爪,葉彩萍剛想再扇她幾巴掌。
無意間往門外看了一眼,忽然鬆開手,任由徐婆子掐自己。
趙德和趙文斌進門,就看見這一幕。
趙德沒說話,趙文斌衝上去一把推開徐婆子。
“你乾啥?平時欺負我娘就算了,現在你居然想掐死她。我怎麼有你這麼惡毒的奶奶。”
“我……我沒有。”徐婆子縮起手,“你沒看見她剛才還扇我耳光呢,我這臉火辣辣的疼。”
她伸長脖子,將一張老臉遞到大孫子跟前。
趙文斌嫌棄推開她,“空口白牙,你可真會演戲。”
徐婆子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明明被打了,孫子看不見嗎?
趙文斌還真沒看見,趙德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徐老婆子雖然被葉彩萍揍了,但她人黑臉瘦,那十幾巴掌在她臉上,根本沒留下什麼痕跡。
也有可能,留了痕跡外人也看不出來。
趙文斌咬定她汙蔑,趙德也不相信葉彩萍敢打她老娘。
倒是她老娘,天天欺負葉彩萍。
孫子和兒子都不為自己出頭,徐老婆子嗷嗚叫著要去撞牆。
三人都沒理她。
趙德相信他娘不會真撞,就跟玉兒一樣,都喜歡嚇唬彆人而已。
趙文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此刻隻關心葉彩萍。
“娘,你沒事吧?”
看到葉彩萍脖子紅紅的,他扭頭瞪了一眼徐婆子。
葉彩萍一開口,就是一副委屈小我,成全大家的偉大犧牲感。
“我剛跟娘說拿點錢,給你提親,順便把家裡的房子修一修,讓人家杜鵑嫁進來住的舒服些。
誰成想,娘居然不同意你娶杜鵑,還怨我沒管教好你,說你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
“嗚嗚嗚。”葉彩萍仿佛忍了很久,這一刻終於哭出聲。
“文斌啊,娘可以吃苦受累挨罵挨打,你奶奶打我也就打了,都是一家人我不計較。”
期期艾艾看向徐婆子,“文斌難得喜歡一個人,你怎麼就見不得他開心呢?
你們整天都隻關心他飛的高不高,可誰關心他累不累?”
趙文斌紅了眼,鼻子一酸,留下兩行熱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