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哄叫著,有人幫忙找來秦大夫。
秦宴是趙家村的大夫,他跟蕭大山一樣都是最近幾年才搬來的外來戶。
與蕭大山的高冷不同,他為人和善,跟村裡的人相處很愉快。
加上醫術不錯,趙家人見到他都得叫一聲秦大夫。
“秦大夫,快看看我娘。”
趙德不知道老娘是裝的,慌張的去拽秦晏衣袖。
秦晏眼裡閃過厭惡,躲開他,徑直走向徐婆子。
葉彩萍也非常‘緊張’婆母,抽抽嗒嗒哭個不停。
“娘,你咋這麼想不開呢,沒有你我可怎麼活?”
眾人被哭的心軟軟,瞧瞧多好的兒媳婦啊,徐婆子咋就不知道珍惜呢。
徐婆子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葉彩萍你個挨千刀的,老娘我還沒死呢,你就先哭上了。
等我一會兒‘醒了’,有你哭的時候。
秦晏翻開徐婆子的眼皮看了看,又搭上脈。
偷瞄了葉彩萍一眼,沉吟片刻後,臉色大變,“不好。”
“怎麼不好?”
趙德嚇得要死,剛老太太還連蹦帶跳的,怎麼突然就不好了。
秦晏推開他,跟他說也說不清楚。
總不能你老娘都是裝的吧。
既然她愛裝,那就讓她裝個夠。
秦晏從隨身的藥箱掏出一把銀針,找出最長的,照著徐婆子的人中紮了下去。
徐婆子疼的冒冷汗,卻硬是忍著沒叫出聲。
她現在裝的時間越長,葉彩萍受到的譴責就越多。
以後在趙家村,她葉彩萍就是一個差點害死婆母的不孝兒媳。
秦晏又紮了一針,徐婆子感覺自己要疼死了。
可還是忍著沒動,現在還不到時候。
萬一她起太早,彆人說她是裝的怎麼辦。
徐婆子想了很多,就是沒想到秦晏的針實在太疼了。
第三針落下。
啊——
徐婆子大叫一聲,蛤蟆一般一蹦三尺高。
“徐婆子醒了。”
“秦大夫果然是神醫,死人三針就給紮活了。”
徐婆子臉色難看,你才是死人,你們全家都是死人。
“大家過獎了。”秦晏起身朝眾人拱手。
隨即問趙德:“你剛說要休妻?”
趙德心想關你屁事,但眼前人剛救了老娘的命,他隻能微微頷首。
秦晏聞言,黑漆漆的眸子裡隱隱透著歡喜。
葉彩萍扶額,前世她被灌了藥,蕭大山踹開門抱著她去找秦晏。
秦晏用上了十八般武藝,藥熬了一碗又一碗。
他在她耳邊說:“你彆死,你一定要活下去,阿萍你聽得到沒?”
奈何她早沒了求生的意誌,很快嗝屁。
葉彩萍不解看著秦晏,她跟這位秦大夫的交集,好像也就偶爾找他買個藥。
“彆看了,都回去吧。”
趙文斌見奶奶醒了,稍稍鬆了口氣,便開始趕人。
“爹娘,奶奶,我們有事回家說。”
在這越說越說不清,本來隻是吵吵架的事,忽然就變成了爹要休娘,奶奶還氣暈了。
“哎呀娘,你怎麼了?誰把你氣成這樣了?
你這臉怎麼了?誰打了你?!
你跟我說,我拚上這條命不要,也要護著你。”
人群中的田玉娥慌張跑來,小心攙扶著徐婆子。
一副孝順好兒媳模樣。
兒子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可不想葉彩萍就這麼被原諒,便跳出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