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達。
數百名黑龍軍團的士兵,各種眼花繚亂的覺醒技能,從天而降。
第一輪火力覆蓋後,這些虛張聲勢的攻擊,雖然對蘇文淵來說,不起到絲毫作用,但他們迅速構築起第二道包圍圈。
已然成型。
他們手中的武器,與前麵第一波攻勢的聯邦軍團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更為精密的聚合型能量武器,槍身上的能量回路,比雄師護衛軍和趙飛的特攻團更加高出一個等級。
摩爾斯看著屏幕上,那支代表聯邦最高戰力的軍團,人均五十級的精英部隊,終於鬆了一口氣。
黑龍軍團可是聯邦中央軍區直屬,隻聽命於議會最高指令的王牌部隊,像夜鶯小隊那些40級的精英,升級後都要前往黑龍軍團報道。
可以說,這裡的每一個士兵,都是從百萬覺醒者中挑選出的精英,得以配備聯邦最尖端的科技武器。
其行動程度,說明聯邦議會將這次事件列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這就是摩爾斯的權柄手筆。
黑龍軍團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處理這種,足以顛覆國家安全的S級事件。
執刑小隊那種地下組織,在他們麵前,雖然各個身懷絕技,但武器裝備終究還是落後了些。
現在,蘇文淵遭到殺人蜂這種地方勢力的重創,已經奄奄一息。
是時候,收網了。
用俗話說,就是大火收汁。
那蘇文淵懸浮在半空,殘破的身軀上,數據流如漫天星辰一眼在閃爍,這種現象,說明他在修複湮滅能量造成的創傷。
殺人王還真是連死都要拉上自己。
他看了一眼新出現的黑龍軍團,又看了一眼王凡。
眼神中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不能再等了。
夜長夢多。
必須在徹底失控前,帶走王凡!
“你們這些煩人的蒼蠅,還輪不到你們能限製我。”
蘇文淵冷漠開口。
他必須先清場。
然而,就在他準備再次展開領域,將這些煩人的狗屎一並抹除。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了他。
“我直到你很急,但是你先彆急。”
開口的,不是黑龍軍團的指揮官,而是一個一直站在指揮官身後,看起來隻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身材看起來十分清瘦,半點沒有覺醒實力的樣子,卻能出現在黑龍軍團的部隊裡,這不得不讓人匪夷所思。
尤其是他身穿實驗室研究員的製服,與周圍肅殺的戰場氣氛,格格不入。
在他說話以後,那名剛毅如鐵的中年將領,黑龍軍團的指揮官,竟然真的揮手,讓所有士兵暫停了攻擊。
全軍,都在等那個年輕人的指令。
這一幕,讓王凡和宋琪都愣住了。
二人四目相對。
這是什麼情況?
一個看起來像文職人員的家夥,竟然能讓聯邦的王牌軍團真的就暫停了攻擊?
“蘇大師果然了不起,真是有趣的身體構造。”
那個年輕人完全無視了現場的緊張氣氛,他甚至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透明數據板和一個觸控筆,興致勃勃的打量著半空中的蘇文淵。
“以生物基因,做為藍本,用數據流進行重構和填充,的確是正常人的思維無法想象的……”“嘖嘖,老王頭那湮滅能量的攻擊,破壞了他的底層數據鏈,導致了不可逆的結構性損傷。”
“他正在試圖從某個雲端數據庫,調取備份文件進行自我修複。”
“但是,數據傳輸帶寬是有限的,修複需要時間。”
“哦,對了,你們是不是聽不懂?”那年輕人看了一眼旁邊那些毫無頭緒的士兵,解釋著道,“這蘇大師了不起的地方就在於,他將空氣中的自然覺醒能量重構成了數據傳輸的天然寬帶,意思就是他都覺醒能量的接收能力,超過了所有正常的覺醒者,這才是他最牛逼的地方。”
“這期間,他的腦機接口占用率會極高,無法執行複雜的操作。”
年輕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空間通道。
這些話聽起來複雜,可對於這些擁有覺醒能量的士兵來說,立馬就懂了。
說簡單,就是蘇文淵改變了自身的結構,讓自己與覺醒世界的機製更完美的契合在一起。
聽到這些話,蘇文淵的臉色,正兒八經的真正沉了下來。
這個年輕人,看穿了自己!
“你是誰?”蘇文淵產生一絲警惕。
“和你一樣啊,搞科研的而已。”
“嘿嘿,蘇大師彆那麼緊張。”
年輕人笑了笑,學著蘇文淵,扶了扶自己鼻梁上卻不存在的眼鏡。
就是這個挑釁的動作,讓蘇文淵不再廢話。
他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這個聯邦的年輕後生,必須死!
但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王凡等人。
這三個家夥,雖然現在構不成威脅,但終究是變數。
尤其是王凡,體內的神之胚胎和三昧真火,總是讓他感到不安。
在解決這些正規軍之前,必須先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
隻見蘇文淵的眼中,兩道微不可見的數據流一閃而過。
“唔!”
王凡隻覺得大腦一陣刺痛,仿佛被一根無形的針狠狠紮了一下。
眼前瞬間一黑,意識便沉入了黑暗。
旁邊的張羽,更是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一瞬間。
兩人,同時失去了意識。
蘇文淵的動作快如閃電,且隱蔽至極。
他自信除了那個神秘的年輕人在場上外,沒人能察覺到他的小動作。
他要讓王凡這個最大的變數,暫時彆打擾,好讓自己能專心對付眼前的麻煩。
然而,他忽略了一個人。
宋琪。
不是他不想一起解決,而是在他眼裡,需要存留多餘的數據,這個連覺醒等級都低得可憐的牧師職業,完全構不成任何威脅,甚至不配他多分出一絲算力去關注。
無足輕重罷了。
宋琪眼睜睜看著王凡和張羽倒下,心臟瞬間揪緊!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
那種無力感,那種如同實驗台上小白鼠般的絕望。
他看到蘇文淵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