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語。
“他將自己對世界規則的最終理解，對道的感悟，都封存在了核心數據裡，留給了這個小子。”
“而我，隻學到了老師的術。”
“蘇文淵，竊取了老師的法。”
“一個繼承了道，一個學了術，一個偷了法……我們三個，就像是老師留在這個世界上的三個種子。”
“真想看看，我們三個，最終，誰能走到老師都未曾抵達的終點。”
宋琪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但她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關鍵信息。
王凡，繼承了李振國教授的道！
這倒是他親眼見識過的。
但是，蘇文淵，王凡，林舟三個人……
臥槽，他完全不敢想象，簡直是人間三個大變態。
就在這時。
林舟的數據板，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進度條。
【目標核心邏輯模型，構建完畢】
【數據采集，完成度100%】
林舟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合上了數據板，伸了個懶腰。
“好了，收工。”
他對著通訊器，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黑龍軍團，我的任務完成立刻，剩下的看你們了。”
“我要準備撤離了。”
“啊？啥玩意兒！？”
“撤離？”
宋琪聽到這兩個字，瞬間從震驚中驚醒，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
“等等！”
衝著林舟的背影，大聲喊道。
“你說什麼？撤離？！”
“那我們怎麼辦？！”
宋琪指著地上昏迷不醒的王凡和張羽，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你不是我師叔嗎？！”
“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我們死在這裡？！”
林舟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學者的狂熱，卻是一種邏輯上的絕對理智。
他看著宋琪，就像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師叔？”
他輕笑一聲，笑聲裡充滿了嘲弄。
“那隻是一個稱謂而已，你不會當真了吧？”
“我的任務，由聯邦最高議會直接下達，內容隻有一條。”
“不惜一切代價，采集蘇文淵的完整戰鬥數據，並建立其核心能力模型。”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也十分殘酷。
“現在，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他若無其事的攤了攤手，卻讓宋琪如墜冰窟。
“至於你們……”
他的目光，從宋琪臉上，滑到王凡和張羽身上，最後定格在王凡眉心那個若隱若現的印記上。
“宋琪，前聯邦江北城科研中心實習研究員，因協助S級叛逃者王凡，已被列為聯邦一級通緝犯。”
“張羽，同上。”
“至於王凡嘛……”
林舟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聯邦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叛徒，也是背叛聯邦，罪無可赦的最高危險人物。”
他一字一句，宣判著聯邦給他們的定的罪行。
“按照聯邦法律，我不僅不能救你們，還應該立刻將你們就地格殺。”
“不過……”
他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在老師的麵子上，我懶得動手罷了。”
“在聯邦的利益麵前，在我的研究課題麵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你們的價值，等於零。”
宋琪頓時心裡麵涼了一大截。
蘇文淵要殺他們，是因為貪婪。
而林舟不救他們，是因為漠視。
在這些真正的大人物眼中，他們這些人，不過是棋盤上，隨時可以被舍棄的棋子。
“後會有期了，宋琪小師侄。”
林舟衝他眨了眨眼，笑容燦爛。
卻在宋琪眼中，比魔鬼還要冷酷。
“希望你，能活得久一點。”
說完。
他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宋琪，轉身走向自己的護衛。
一名護衛從背後取出一個金屬圓盤，放在地上。
嗡——！
圓盤展開，一道柔和的光柱，衝天而起。
在他們頭頂形成一個微型的空間門。
林舟帶著他的人，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光門。
光芒一閃。
他們，消失了。
來得突然，走得乾脆。
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蘇文淵被當成猴子一樣耍了半天，數據被人偷了個精光，對方還拍拍屁股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剛要撕裂空間追上去，卻發現那道空間門在關閉的瞬間，釋放出了一股極其強大的空間乾擾波，徹底鎖死了周圍的空間結構！
他，被困在這裡了！
“反追蹤？！”
宋琪見到蘇文淵真的被激怒了。
對方將無邊的怒火，全部傾瀉到了場上剩下的，那些還沒來得及撤離的黑龍軍團士兵身上。
“死！你們都給我死！”
恐怖的數據風暴，再次席卷了整個通道。
失去了林舟這個大腦，剩下的黑龍軍團士兵，即便在現場指揮官的指揮下，卻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雖然依舊勇猛，卻再也無法對蘇文淵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因為沒有人再能研究出蘇文淵的數據破綻。
一場單方麵的屠殺，開始了。
慘叫聲，爆炸聲，此起彼伏。
宋琪癱坐在地上，麻木地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
夜鶯的犧牲，殺人王和荊無命的犧牲……
一個接一個死，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們拚儘一切，甚至換不來那些大人物的一絲憐憫。
就在宋琪萬念俱灰，準備閉目等死的時候。
一隻手，突然搭在了的肩膀上。
“還沒結束呢。”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宋琪回過頭。
王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仿佛有兩團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燒！
“凡哥！”
宋琪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下。
“都結束了……我們輸了……”
“不。”
王凡搖了搖頭，扶著他站了起來。
“你看看，誰來了。”
宋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在一群被單方麵廝殺的士兵背後，赫然矗立著一個背劍的身影，那個人巍峨不動，身上的肅殺之氣，彆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