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柏來了正好,你的藥劉爺爺給你配好了!裝好然後去廚房給老頭子做頓好的,劉鬆那小子做飯我是吃的夠夠的了!”
劉存仁老爺子說話間順手從身旁的抽屜裡拿出一小瓶藥丸,瓶子裡的藥丸就是人工麝香,市場價每克400元。
這一小瓶粗略一看足有三十幾顆,每顆淨重一克,這一瓶少說也值個一萬多。
可王柏的身上滿打滿算隻有三千多點。
他尷尬一笑,然後打開瓶子取出五顆麝香,隨後打開手機某信就要掃碼。
“劉爺爺,我今天身上的錢沒帶夠,我先拿五顆,等回頭錢夠了我再來拿藥!”
劉存仁早就知道王柏的情況。
為了在老家立足,花光了最後的積蓄開了一家客棧,客棧的生意馬馬虎虎,養活他自己都緊緊巴巴,
偏偏這小子自認為活不長久,從來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幫助,更彆說欠彆人的錢!
可沒錢怎麼吃藥,不吃藥命不就沒了!
要是讓自己看著這小子因為沒錢病死了,自己下去都沒臉見這小子的爺爺!
劉存仁看到王柏想要掃碼付錢。
他伸手一把按住付款碼。
“我和你說多少遍了!你的藥你劉爺爺包了,讓你爺爺知道我收你的藥錢,我都沒臉下去見你爺爺!把藥裝進瓶子,整瓶拿走,彆讓老頭子我再說第二遍!”
王柏笑笑不說話。
剛剛的一瞬間,他的手機已經掃碼成功。
五顆麝香每顆400總共2000塊。
輸入六位數的密碼,釋放四位數的資金!
支付失敗!餘額不足!
王柏一愣,隨後查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隻剩下1900多。
就在他剛剛進門的時候,客棧上個月的水電同時扣款足有一千多。
原本付款就已經很尷尬了,這下更尷尬了!
這一刻,他無比的後悔上班時候的大手大腳。
當初親人死光,就剩自己一個人過日子,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導致他花錢不知道節儉,還是後來想要成家娶媳婦才開始慢慢攢錢。
沒想到錢才攢幾萬,就查出來心脈枯竭。
1900塊,弄不好都不夠客棧接下來的開支。
要是花光這錢,萬一客棧需要什麼都沒辦法添置。
至於說先欠著,王柏乾不出來,在他自己的心裡,他已經是某種程度上的死人。
死人欠活人的錢,這讓他怎麼還?
他寧可現在死,也不會乾那種事。
可以說他很迂腐,但是這是一個將死之人的堅持。
正是這個堅持讓他雖然麵臨死亡的威脅,還能坦然的活著,吊住最後一口求生的意誌。
如果打破了這個最後的底線,他不懷疑哪天就一睡不醒了!
身患絕症,治病的藥重要,但是求生的意誌更重要!
王柏皺了皺眉頭,遲疑道:
“劉爺爺,這個麝香,我先不拿了,等我下次過來在拿吧!”
話沒說完,氣得劉存仁猛地一拍桌子。
頓時藥房內所有的人都看過來。
“什麼叫你不拿了!你今天不拿這個藥,弄不好你都活不過三天,今天老頭子把話放在這,你要是因為不吃藥死了,老頭子我給你陪葬,省的下去見到你爺爺我沒臉!”
劉存仁七十多的人了,生氣起來看著嚇人。
房間裡的人看到這個樣子,生怕老頭一口氣倒不上來。
於是吩咐勸說王柏。
王柏本就是快死的人,鑽了牛角尖更是出不來。
可他還怕劉老爺子再出點什麼問題。
劉老爺子心急,周圍勸說的人心也急。
王柏心裡更是煎熬,就在他想著要不要打破自己的底線。
他突然想起來扳指。
吃霸王餐的哥們一身富貴,留下的扳指大概率也是真的,現在正好能夠抵藥錢。
至於說萬一那哥們家人找過來,到時候再說吧!
萬一自己活不到那個時候呢!
“劉爺爺您先彆生氣,我記得您對文玩也是行家,您幫我掌掌眼!”
王柏從兜裡拿出扳指放在桌子上。
劉存仁是遠近聞名的中醫大家,實際上他學的是道醫。
脫胎於道家方術,而他自己也是修行多年的道士,多年修行除了醫術更加精湛。
他在一些方麵的感知也是極為強大,玩文玩也是靠這個感知。
所以在王柏拿出扳指的第一瞬間,他就感覺到這個東西不簡單。
同樣的,來看病的人非富即貴,也有文玩行業的專業人士。
在王柏前腳把扳指放在桌子上。
立刻有人接了過去。
“小夥子,你這個扳指不簡單啊!我出30萬,你看能不能出給我!
“小氣了不是,這扳指羊脂白玉的料子,光是這個料子都不止30萬,你們再看這個器形,桶形,四團龍雲浮雕手法精美,一看就知道是明朝晚期的皇家禦用品!35萬,小兄弟你出給我,不讓你吃虧!”
“35萬好意思張嘴?弄不好還是個皇帝貼身物件呢!我聽說京城有個文玩屆的大拿正在收皇家器物300萬起啊!”
不大的藥房內,一幫人為了爭搶扳指吵得不可開交。
王柏咽了口口水,有點不敢相信,那個哥們隨意抵飯錢的扳指竟然值這麼多錢。
就在場麵即將失控的時候,王柏聽到一個溫柔婉約的聲音響起:
“不好意思,我出300萬!能把扳指出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