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嘴!我也不過剛到幾分鐘。說吧,王大老板,今天打算用什麼山珍海味來犒勞本姑娘這雙火眼金睛啊?”
王柏一拍胸脯,發動了那輛隨時可能散架的破捷達,豪氣乾雲地一揮手:
“那必須的!地方,您老隨便挑!
菜品,您老隨便點!哥今天就一個宗旨——必須讓我的大功臣吃好喝好,吃得走不動道,扶牆而出!”
韓竹被他這副土財主爆發戶的囂張德性逗得“咯咯”嬌笑,清脆悅耳,像風鈴搖曳:
“口氣倒是不小嘛!行,那就去上次咱們路過的那家‘江南小築’私房菜館吧,聽說他們家的淮揚菜做得特彆地道,環境也好,清淨。”
“得嘞!小的遵命!韓大小姐指哪,小的我打哪!”
王柏方向盤一甩,破捷達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呻吟,朝著“江南小築”的方向“勇往直前”。
“江南小築”確實名不虛傳,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竹影搖曳,頗有幾分“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江南園林韻味。
菜品也如韓竹所言,精致考究,每一道都像是藝術品,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指大動。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正好。
王柏看準時機,端起酒杯,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那個……小竹竹啊,有件事兒想請你幫哥哥我掌掌眼。”
他故意把“哥哥”兩個字咬得特彆重,帶著一絲戲謔。
韓竹放下手中的白玉筷,美眸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哦?什麼寶貝,值得王大老板你這麼鄭重其事?
說來聽聽,我雖然隻跟我爺爺學了點皮毛,但幫你看看真假,估估小價錢,還是勉強可以的。”
她語氣謙遜,卻透著一股子世家熏陶出來的自信。
一頓飯吃得是賓主……哦不,是郎情妾意……呸!是其樂融融,皆大歡喜。
飯後,王柏“順理成章”地將韓竹帶回了他那“彆有洞天”的破客棧。
客棧裡依舊是空空蕩蕩,隻有那隻比他還懶的肥貓。
四仰八叉地癱在櫃台上,眯著綠豆眼打盹,尾巴尖兒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趕蒼蠅似的。
王柏猴急地將白天從庫房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幾樣“傳家寶”
——那幾塊他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玉石疙瘩”,那個小巧玲瓏但看起來灰撲撲的紫砂壺。
還有那方被他一度認為隻能當鎮紙用的黑不溜秋的破硯台。
一股腦全堆在了堂屋那張老舊的八仙桌上。
“喏,韓大專家,就這些個破爛玩意兒,您老給瞅瞅,看看有沒有哪個不小心能換倆糟錢兒的,也好讓小弟我改善改善生活不是?”
他搓著手,一臉期待,活像個等著開獎的彩民。
韓竹拿起一塊灰不溜秋的“玉石疙瘩”,掂了掂,又湊到燈下眯著眼瞅。
王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韓竹撇撇嘴說:
“這塊,看著跟路邊撿的石頭沒啥兩樣,扔了算了。”
王柏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她又拿起另一塊,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眉頭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