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天快亮時,他才出了皇宮,回去了自己曾經在永康的侯府,在那裡睡了一夜。
第二天,他迎來了梁天還有林子豪,兩個人在韓世忠的護衛下,連夜趕到了永康。
“王爺,林帥!”李辰在自己的侯府迎接了兩個人。
“你終於來了,好,好,好!”梁天坐在馬車上,拍著他的肩膀不停地點頭。
林子豪則望著李辰,在車上躬身,“辰帥,請原諒布衣重傷,無法行跪拜之禮。”
“林帥,您千萬彆這樣說,否則可折煞我了。”李辰連連擺手。
看著李辰依舊謙恭的樣子,林子豪什麼也沒說,隻是喟然一歎,隨後,指了指身後的一輛馬車,“陛下,在那裡。”
李辰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了過去,到了那輛馬車前,有人已經掀開了轎簾。
於是,堆著冰塊的帝屍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李辰沉默了許久,緩緩跪下,三叩首,“臣,李辰,拜見陛下!”
遠處的梁天仰首望天,兩眼中已經控製不住淚水橫流。
林子豪的眼眶也濕潤了,轉過頭去,捂住了眼睛,雙肩輕聳。
“先停屍不葬,待抓到梁宇生人祭後,再召集舊臣,進行國葬!王爺,林帥,可好?”
李辰轉頭問道。
“你定!”兩個人同時點頭。
其實,已經沒有什麼舊臣可言了,梁宇進了永康城,為了泄憤,一通慘殺,除了個彆曾經忠於他而遭貶的舊臣之外,其他還在朝中的舊臣,除了那些基層的辦事人員之外,其他的,六品以上,一個都沒有放過,男子全部殺光,家眷女子一律充入軍中。
同時,在千雲山中培養的那些臣子,直接充進了殿陛之上。
他想得很美好,直接無縫銜接,接管永康乃至整個南境。
可事實卻給了他沉重的一擊,這個美夢還沒做上一個月呢,結果他就兵敗如山倒,倉皇向東逃去。
那些意氣風發剛剛上位的臣子,結果全都被甕中捉鱉,一網成擒,現在全都關在大牢之中呢。
可以說,現在能為景越帝送行的,隻有可憐巴巴的幾個舊臣,剩下的,全都是北方係的人了。
稍後,李辰用一輛特製的輪椅推著梁天,在侯府中緩緩走了起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梁天轉頭望向了李辰。
現在,有些事情是必須要挑明了的,也到了必須挑明的時間了。
“王爺,您打算,怎麼辦?”李辰轉頭問道。
“兔崽子,老子是在問你呢?你怎麼還反問起我來了?況且,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和紅玉早都有了夫妻之實,你現在還一口一個王爺的,幾個意思?”
梁天轉頭怒罵。
李辰不禁微笑,王爺,依舊沒變,還是以前那個鎮北王。
“好吧,爹……”李辰叫道。
“這還差不多,回答我的問題,接下來,你想怎麼辦?”梁天哼了一道,卻是滿麵笑容地問道。
“我希望,王爺能繼任帝位,再續大衍榮光!”李辰微微一笑道,眼神有些奇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