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萬大軍看起來規模龐大,但就如同雪崩一般,崩潰隻在一瞬間。
兩天,僅僅用了兩天的時間,前後合圍的李辰大軍便已經將梁宇的部隊直接碾碎,俘虜超過十萬人,剩下的隻是那些那些忠於梁宇的部分鐵甲重騎近衛而已,卻也儘皆被斬殺。
此刻的李辰,已經乘坐著熱汽球來到了前方的戰場,在空中望過去,滿地儘是彌漫的硝煙,四處都是成群成群被俘虜的士兵。
降落在地麵上之後,李辰換乘了戰馬,向前而去。
“辰帥,現在梁宇已經被我們圍在了臥虎崗,目前還殘存兩千近衛,卻是死守不退,我們想抓活的,幾次勸降,可是梁宇卻依舊不肯投降負隅頑抗,說必須要等到你來跟你見麵之後再說。
瑪德,如果不是為了給老皇帝的生人祭,我們早已經踏平臥虎崗了。”
張子良和杜遷還有趙樂川幾個人圍在李辰身畔,張子良低聲罵道。
“我去看看情況。”李辰點了點頭,策馬向前疾馳。
“辰帥,務必當心狗急跳牆!”
杜遷急急地道。
“他翻不出我們的手掌心。”李辰冷冷一笑。
不多時,便已經穿過了人群,到了前麵的臥虎崗。
臥虎崗,崗如其名,如一頭猛虎靜臥,小山崗才一百餘丈高,方圓不過三百丈左右,此時此刻,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最後這支絕望的部隊。
李辰拿起了望遠鏡,望向了山崗之上,就看見梁宇滿身是血,正坐在一張大椅上,他身畔是斷了雙腿奄奄一息的白萬喜,還有忠於他的幾個將領。
不過,除了梁宇之外,所有人都是滿眼的絕望,畢竟,周圍還圍著超過二十萬的部隊,就憑他們這不到兩千人,想殺出去是癡人說夢。
梁宇坐在一塊大石之上,怔怔地抬頭望著天空,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放下了望遠鏡,李辰向身畔的人道,“告訴他們,我已經到了,讓梁宇出來和我談。”
“是,辰帥。”周圍有人應道,出去傳令了。
不多時,望遠鏡中的梁宇似乎聽到了消息,低下頭去,望向了山崗下,隨後,他站起來向前走去,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胡同,梁宇徑直走下了山崗。
李辰整理了一下衣襟,也算是對梁宇最後的尊重,隨後從分開的戰士胡同之間走了出去,甚至,他隻是一身布衣,連甲胄都沒有披掛。
到了前方,等待片刻之後,遙遙地,梁宇就已經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李辰繼續向前走去,身後劉喜子等人想跟上,李辰卻是擺了擺手,勝似閒庭散步一般,就那樣迎著對麵張弓搭箭的無數戰士,走向了梁宇。
梁宇咬了咬牙,也迎著李辰走了過來,絕不能在生命中最後的關頭,在氣勢上輸給了李辰。
兩個人各出部隊百步之外,終於在兩軍對壘的中心地帶停下了腳步,相距不過二十步。
“王爺,我們終於又見麵了。”李辰望向了梁宇,負手望去,微微一笑道。
“是啊,隔空對壘半年多,確實又再見麵了。”梁宇喟然道,像是在歎息,又像是在切齒。
“如王爺所願,我已經來了,有什麼話,王爺請說。”李辰看著梁宇。
梁宇咬了咬牙,兩塊腮肉怒突而出,“李辰,我輸了,無話可說,這江山是你的了,不過,你也彆得意,無論如何,你非正統,在正史之中,你也是謀朝篡位,你這個皇帝永遠當得不光彩,是會被載入史書之中,唾罵千秋萬代的。”
“不,你錯了,王爺,我沒有想當皇帝的想法,這個皇帝,還是你們梁家人來當吧。至於我,隻要能為這個國家、為那些百姓做些事情、順便能在這世界的巔峰看看風景就好,其他的,其實我無所謂。”
李辰淡淡地道。
“真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貞潔牌坊,我倒是想問問你,不當皇帝,你如何能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看風景?”梁宇冷笑不停地道。
“看起來,王爺還是有些局限性啊,我看到的,你永遠看不到的,我懂得的,你永遠不會懂得。罷了,罷了,多說無益,梁宇,告訴我,你如何才能投降?”
李辰搖頭一歎,望向了梁宇道。
“投降?永遠不可能!我梁宇,生為人傑,死亦鬼雄,豈能任你這江湖宵小來侮辱?讓你來,就是要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殺我,除了我自己。
既然這一世我無帝王命,李辰,那我們就下一世再見。
我永遠不會服輸,更不會向你臣服!
我知道,你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替梁非複仇,將我活著帶到他的麵前千刀萬剮。
哈哈,我偏不讓你如意!”
說到這裡,梁宇直接拔出一柄短刀,向著自己的心臟一刀插了下去。
不過,也就在這一刻,遠處的李辰卻突然間在腰間一抹,一柄暗藏的小巧手弩已經出現在了手中,一箭便甩射了出去,那一箭直接射穿了梁宇的右手,短刀掉落。
緊接著,李辰猱身而上,瞬間便已經到了梁宇的麵前。
可是梁宇卻似乎早有準備,左手一搖,一團火焰在手中的火絨上出現,他直接將那團火焰將腰間的一顆藏好的爆炸彈點燃。
“李辰,就知道你會親自動手抓我的。
不過,想抓我給梁非陪葬?做夢去吧,此番,我們同歸於儘!黃泉地獄之中,我們再做了斷!”
他狂笑著已經抱起了那顆爆炸彈,居然向著李辰對衝了過去。
可就在這一刻,李辰的手弩再次甩射,“嚓”地一聲輕響,直接從根部射斷了爆炸彈上的火藥撚子,正在“嗤嗤”燃燒的火藥撚子瞬間掉落,而那顆爆炸彈也瞬間沒了聲息!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梁宇低頭看去,震驚地狂吼道,想要再次抬手點燃爆炸彈。
可是李辰已經到了他的麵前,伸手便已經將他懷中的爆炸彈搶了下去,拋到了一畔,同時,目光一凝,望向了梁宇的眼睛。
梁宇隻覺得身上驟然間一寒,一下便已經失去了所有的行動能力。
等他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李辰已經提著他,如同提著一隻小雞崽子般,往回走去,口中冷冷地道,“梁宇,你沒有自殺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