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掌儀,您現在,除了嗆水有些傷了肺經之外,倒是並無……太大的問題,隻要養一養,肺氣通暢,就會恢複的。”許聖微歎口氣,望向了明藍道。
明藍看向了許聖微,笑笑說道,“許大家,有話就請直說吧。況且,在您未來之前,有兩個您的弟子也給我看過了,但他們說的話,與你並不一樣。”
“他們怎麼說?”許聖微沉默了一下問道。
“許大家,您又怎麼說呢?”明藍微微一笑。
許聖微沉默了好久,這才略有些艱難地道,“簡單地說,大掌儀,您現在,確實其他方麵沒有大礙,但濕寒之氣逆行傷宮,怕是,未來想要生育的話,不是太容易了!”
“有多大的可能?我是指,如果在您施針醫治過後,還想生的話。”明藍沉默了一下問道。
其實,這跟許聖微的兩個弟子的說法是一模一樣的。
這一次,許聖微沉默得更久,最後,才艱澀地道,“一成。”
“哦,我知道了。”明藍雲淡風輕地一笑道,站起了身來,“謝謝許大家在百忙之中能為我親自出診。”
“哪裡,大掌儀是為國家做出過貢獻的人,無論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況且,也沒幫上什麼忙!”
許聖微不停地歎息道。
“這個忙幫得已經足夠了。”明藍哈哈一笑道,隨後,轉身向外走去。
“許大家,真的,隻有一成的可能?”明藍身畔的一個女隨從低聲問道。
“一成,也隻是安慰人心的希望罷了!”許聖微長歎了一聲道。
“知道了……”那個女隨從聲音一顫,如被撥動的絲弦。
到了外麵,女隨從低聲問道,“大掌吟,我們,要回去侯府嗎?還是去哪裡?”
“去找梁蘭聊聊。”明藍微微一笑,邁步走向了馬車。
……
永康西南,梁蘭的宅邸中。
此刻,梁蘭正看著眼前的一碗黑色的藥汁,眼神痛苦且掙紮,她的手幾次想伸向那個碗,卻幾次又縮了回來。
最後一次,她終於狠狠地咬了咬牙,毅然決然地將手伸向了那個藥碗,端起碗來,想要一飲而儘。
不過就在這一刻,突然間“咻”地一聲,一枝弩箭飛了過來,直接將她手中的藥碗打翻。
藥碗“當啷”一聲,在地上打成了十幾片,無數碎瓷崩飛而起。
梁蘭驚怒交加地一轉頭,就看見門口處,一個明豔動人的女子正緩緩邁步走入,她身畔的一個女隨從則收回了手中的一具手弩。
門外,有呻吟聲傳來,應該是她的護衛,現在都被放倒了。
“你是誰?敢侵入我的宅邸?難道你是想找死嗎?”
梁蘭怒聲喝道。
說實話,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不過,她的護衛她自己清楚,都是大內高手,足有三個,對付普通人幾十人都沒問題,現在卻全都被放倒了?
這是什麼情況?
“我叫明藍,李辰的人!”明藍徑直走到了她的麵前,拿起了一塊瓷片,聞了聞上麵藥渣裡的藥味兒,眉頭輕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