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的腳背立刻出現紅印,卻是不疼,紅衣隻覺得癢。
蘇炎瞥了一眼這隻潔白,但沒綁著紅繩的腳丫,沉默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紅繩和鈴鐺。
瞧見此物,紅衣明顯一愣,“你...”
蘇炎看了紅衣一眼,心下想:‘現在將紅繩給她戴上,應該可以幫她恢複記憶,完成靈碑劫了吧?’
‘希望在恢複記憶之後,師父的身份能讓她收斂一點。’
蘇炎想到這裡,輕聲道:“看你紅繩鈴鐺隻有一個,給你做了一個,算是贈給你的禮物,我給你綁上。”
紅衣沒有說話,隻是低下了頭,但腳丫卻朝著蘇炎的掌心擠了擠。
叮鈴鈴——
紅繩輕盈,在蘇炎的手中仿若化作紅線,紅繩上的鈴鐺叮鈴作響,清脆的聲音攪動屋內燭光,紅衣忍不住抬眸小心的用餘光看了蘇炎一眼。
一眼之間,蘇炎的樣貌逐漸在她的腦海中變得清晰,原本像是迷霧一般的記憶,恍若撥雲見日一般,儘數被鈴鐺聲震蕩開來。
青竹,靈霞,黃風等有關明霞派的記憶逐漸浮出水麵,在紅衣的杏眸中掀起陣陣漣漪。
感受著腳掌處粗糲的摩擦,紅竹抿了抿唇,眼神在一瞬間便又恢複到了之前的模樣,俏皮的蹭了蹭蘇炎的手掌,道:“沒想到你手這麼巧,還會編紅繩,係鈴鐺。”
而聽到這話後,蘇炎的表情猛然一僵,看向紅竹,握著紅竹腳丫的手不自覺加大了力量。
記憶沒有恢複...信物不是鈴鐺。蘇炎瞳孔一縮,揪起心來,但表麵卻很快調整回來,故作輕鬆的一笑,放開紅竹的腳丫,“編了好幾次才編成。”
說完這話後,蘇炎便失魂落魄的靠在了床邊。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然猜錯了信物。
隻慶幸現在時間還早,還有大把機會確認信物到底是什麼。
可這時候,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紅竹卻十分大膽的用腳丫靠近了蘇炎的臉頰。
蘇炎立刻躲開,看向床上的紅竹。
紅竹搖了搖小腿,鈴鐺叮鈴作響,“怎麼,不好看嗎?”
蘇炎沒說話。
但紅竹卻敏銳的從蘇炎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抹黯淡,紅竹作為結丹期修士,很快便想到蘇炎為何會突然情緒失落。
在感到愧疚的同時,又有些暖心。
但她和蘇炎本是師徒,她此刻若是坦白自己恢複了記憶,那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便成為了難以逾越的大山,倒不如現在趁著蘇炎被瞞著,將生米煮成熟飯。
這樣的話,哪怕日後她恢複了記憶,也可以和蘇炎保持不一樣的師徒關係。
“彆愁眉苦臉的,該休息了。”紅竹也不再鬨,笑著躺在了床上。
蘇炎靠著床邊,不斷在腦海中複盤自己到底忽略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