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孝陽獨自在客房中,對著牆上那幅古畫凝神細看。畫紙微微泛黃,墨跡卻依舊清晰,他指尖無意識地在畫框邊緣輕叩,目光反複掃過畫中每一處細節,似乎想從中找出些不尋常的端倪。
“師兄,你在嘛?”門外傳來謝寧清脆的聲音,還帶著輕輕的叩門聲。
龍孝陽收回目光,應道:“寧寧你進來吧。”
謝寧推門而入,帶著一陣輕快的風,她好奇地探頭張望,問道:“師兄你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龍孝陽抬手指向那幅畫:“你看這畫,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嗎?”
謝寧走到畫前,湊近了仔細端詳片刻,隨即搖搖頭:“沒什麼啊?就是一幅普通的庭院嬉遊圖而已。”
龍孝陽輕輕搖頭,指著畫中一處:“你看,那個帶著孩子玩耍的女人,眉眼神態像不像上官夫人?”
謝寧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連連點頭:“確實啊!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像極了,尤其是那笑容,簡直一模一樣!”
龍孝陽又指向畫中另一處:“你再看看她後麵那個拿刀的人,這畫上描繪的是合家歡樂的場景,為什麼要畫上一個拿刀的人呢?”
謝寧歪著頭想了想,猜測道:“可能就是畫這幅畫的時候,正好有這麼個人路過,畫畫的人覺得順手,就給畫上去了吧。”
龍孝陽卻不認同,輕輕搖頭:“不對,這畫如此精致,布局必然經過深思熟慮,這拿刀的人出現在這裡,肯定有著什麼用意……”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一個仆人的聲音傳來:“龍公子,飯菜準備好了,夫人請你們去吃飯。”
龍孝陽打開門,隻見尹靈淑、崔秀兒、錦繡幾人都在院子裡等著,她們臉上帶著些許期待的神色。龍孝陽趕緊招呼謝寧:“走吧,寧寧。”幾人跟著一個家丁,穿過幾條回廊,向著客廳走去。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一個很大的宴會廳。廳內燈火通明,擺放著幾張小桌子,上官夫人坐在正中間的位置,她身旁坐著一個容貌秀麗的少女,另一邊站著聶雲。看到眾人進來,上官夫人立刻熱情地起身招呼:“快都入座吧,一路過來肯定都餓了吧!”接著,她又給大家介紹身邊的年輕姑娘:“這是鳳兒,是我的貼身丫鬟。”
然後,她吩咐聶雲:“聶雲,去把家主請來……”
眾人紛紛入座後,聶雲走向一個側門。沒過多久,聶雲推著一個木製輪椅走了出來,輪椅上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他目光呆滯,神情木然,看上去像是生了重病。
上官夫人柔聲對輪椅上的人說道:“相公,這幾位是救了我性命的恩人,都是咱們的朋友,快替我謝謝他們……”
輪椅上的上官秋(眾人此刻以為的)目光呆呆地,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看著眾人,緩緩地吐出幾個字:“謝…謝…你們。”
龍孝陽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有些異樣,但還是禮貌地向上官秋回了禮。隨後,在上官夫人的熱情邀請下,眾人開始用餐。
飯後,謝寧率先開口問道:“上官夫人,您之前不是說要和我們講講天機樓論劍的事嗎?到底怎麼樣啊?我們被一些事情耽誤了,沒能去成,本來還想著參加今年的大會呢,這下可好,要再等五年才能參加了。”
上官夫人微微一笑,說道:“其實你們今年沒去,反而是好的。”
龍孝陽好奇地問道:“怎麼了?是這次大會開得不好嗎?”
上官夫人微笑著搖搖頭:“今年的論劍大會,明玄老人因為有事耽誤了,沒能親自到場,隻是吩咐他的弟子拿出三件寶物作為彩頭。今年的大會,秦旭剛和曹萬宗都去了,卻沒看到丁羨舞出現,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門派的掌門人也在。我們所有人都認為,今年的最後勝利者,必然要從秦旭剛和曹萬宗兩人之中產生。可是就在兩人決戰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謝寧急切地追問:“出現了什麼事啊?”
上官夫人笑著說道:“今年我們都以為,最後的高手對決,這兩個人一定會和上次不一樣,肯定能分出勝負,不會再是平手了。可沒想到,兩人打了幾十個回合的時候,霧影閣掌門人薑天宇突然出手了,三人打得難解難分,場麵非常精彩。”
錦繡驚訝地說道:“薑天宇武功這麼高強嗎,能和秦旭剛曹萬宗打平手?”
上官夫人微笑著搖搖頭:“不錯,所有人以前都是這麼認為的。可是誰也沒想到,他突然出手,而且武功高強,竟能和秦旭剛、曹萬宗打得不相上下……”
眾人聽了,都不由得一驚。龍孝陽沉吟道:“看來這個薑天宇一直在隱藏實力啊。”
上官夫人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說道:“算了,天色已晚,你們一路勞累,先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再和你們詳細說。”
幾人都點點頭,起身向著後院的客房走去。
很快,天色就到了三更時分。
龍孝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他索性起身,走到那幅畫旁,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色,再次仔細打量著畫。就在他聚精會神的時候,突然,外麵傳來一聲男人的慘叫聲。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尖銳而淒厲,讓人聽得汗毛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