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龍孝陽和丁羨舞心頭打鼓之際,地下城內突然響起一陣整齊的環佩叮當聲,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眾人紛紛側目望去——隻見四王爺身著一襲繡金蟒袍,昂首挺胸地從平台後側的暖閣中走出,氣勢凜然。他左右兩側各跟著兩名容貌嬌俏的侍女,左側兩人手持羽扇,輕輕搖曳,送來陣陣涼風;右側兩人則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他的胳膊,步伐輕盈地緊隨其後。
徐公公見狀,哪裡還顧得上招待龍孝陽和丁羨舞,連忙丟下一句“你們先隨便找地方坐下稍候”,便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到了四王麵前,恭敬地躬身行禮:“殿下,一切就緒,請上台安坐,她們都已準備好了。”
四王微微頷首,目不斜視地向高台之上的龍椅走去。就在他踏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地下城內所有忙碌的人——無論是端著果盤的侍女,還是整理衣裙的舞姬,全都齊齊跪倒在地,異口同聲地高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那聲音整齊劃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龍孝陽和丁羨舞對視一眼,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瞬間明了——店小二口中的“地下城”,哪裡是什麼尋歡作樂之地,分明是四王暗中培植勢力、圖謀篡位的大本營!他竟早已私下自稱“陛下”,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徐公公直起身,正準備側身指向龍孝陽和丁羨舞,高聲稟報道:“殿下,您等候的薑天宇少俠和左音音姑娘已經來了……”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徐公公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鮮紅的指印。四王猛地揮袖,眼神淩厲如刀,怒喝道:“奴才!本王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如今在此地,要稱陛下!”
徐公公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陛下饒命!老奴一時糊塗,是在上麵那位跟前說習慣了,才失了分寸!求陛下開恩!”
四王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台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一挑:“你方才說誰來了?薑天宇?”他的視線精準地落在了龍孝陽和丁羨舞身上,眼神中帶著審視。
龍孝陽和丁羨舞心中一緊,連忙把頭轉向身後,假裝欣賞著地下城的景致,試圖避開四王的目光。
徐公公捂著臉頰,連忙高聲喊道:“薑少俠!左音音姑娘!陛下喚你們上前問話,快過來吧!”
兩人低著頭,腳步遲疑,雙手卻已悄然握緊了腰間的劍柄,指節泛白,全身真氣暗自運轉,隨時準備開戰。
四王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兩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正欲開口追問。
“陛下小心!”一道急促的呼喊聲突然從暗門方向傳來,一名侍衛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臉色慌張,“這……這又來了一個薑天宇!”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死寂,所有人都驚呆了,紛紛轉頭望向暗門入口。
龍孝陽和丁羨舞知道再也瞞不下去,相視一眼,緩緩轉過身來,神色坦然。
徐公公立刻擋在四王身前,神色凝重:“陛下小心,恐有詐!”
而暗門處,真正的薑天宇正邁步走入,他身著青色勁裝,腰間佩劍,看到龍孝陽和丁羨舞時,也是一臉錯愕:“龍孝陽?丁羨舞?怎麼會是你們?”
地下城內的上百名女子見狀,頓時亂作一團,尖叫著向角落跑去,生怕被卷入紛爭。薑天宇反應極快,瞬間抽出腰間長劍,寒光一閃;門口的二十多名侍衛也齊齊抽刀,迅速圍了上來,將龍孝陽和丁羨舞團團圍住,刀劍出鞘的“鏘啷”聲此起彼伏。
四王不耐煩地將擋在身前的徐公公扒拉到一邊,冷哼一聲,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兩人:“本王認得你們,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龍孝陽和丁羨舞,對吧?”
龍孝陽和丁羨舞大步向前,龍孝陽微微拱手,語氣平靜:“四王殿下,我二人今日純屬誤入此地,並無乾涉殿下大事之意,還請殿下莫要見怪。”他刻意加重了“大事”二字,點明自己已然知曉對方的圖謀。
四王聞言,突然冷笑一聲,抬手一揮。薑天宇和一眾侍衛見狀,雖滿心疑惑,但還是依言收起了刀劍,隻是依舊保持著戒備姿態。
四王臉上露出一抹虛偽的笑容:“龍少俠、丁女俠,本王久聞你們皆是江湖上少有的青年才俊,武功高強,本王素來愛才,不願為難你們。不過,你們既然已經知曉了本王的秘密,就斷沒有活著離開的道理了。現在,本王給你們兩個選擇。”
龍孝陽微微頷首:“殿下請講。”
“本王素來禮賢下士,”四王笑得誌得意滿,“其一,你們歸順於本王,從此跟著本王打江山、享榮華富貴,日後本王登基,少不了你們的高官厚祿;其二,便是永遠把性命留在這裡,成為這地下城的一縷冤魂。”
“噗嗤——”丁羨舞忍不住笑出了聲,眼神中滿是譏諷,“就你這樣,也配自稱禮賢下士?”
龍孝陽連忙用眼神示意她收斂,微笑著瞪了她一眼:“羨舞,不得無禮。”
丁羨舞迎上四王冰冷的目光,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怒氣,卻也知道此刻不宜硬碰硬,便連忙收住笑容,故作歉意地說道:“對不住啊四王殿下,我自幼闖蕩江湖,性子野慣了,不懂什麼宮廷規矩,還望殿下莫要見怪。”
四王臉上的陰霾瞬間散去,又換上了一副輕佻的笑容:“不礙事。本王早就聽聞丁姑娘的美貌與武林第一美女左音音不相上下,今日仔細一看,丁姑娘風姿綽約,竟比左音音更勝一籌啊!”
龍孝陽見他岔開話題,連忙插話道:“殿下,想必您也不會輕易相信我們願意歸順吧?若是沒有什麼投名狀,恐怕您也難以安心,不知殿下是否還有其他條件?”
四王哈哈大笑,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龍少俠果然聰明。你二人武功高強,本王自然要多留個心眼。這樣吧,龍少俠需為本王辦一件事,作為投名狀——殺一個人。”
龍孝陽眉頭一皺:“殺誰?”
“不急。”四王擺了擺手,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丁羨舞身上,帶著一絲貪婪,“不過,本王也要防備你一去不回。所以,丁姑娘需留在此地作為人質。當然,丁姑娘也不能就這麼閒著,本王會讓人廢了你的武功。反正日後你也是本王的人了,自然無需再舞刀弄劍,留在本王身邊做個侍妾,享儘榮華,豈不是更好?”
“我呸!”丁羨舞再也忍不住,怒聲嗬斥,“你做夢!想廢姑奶奶的武功,你也配?”
龍孝陽臉色一沉,冷哼道:“殿下的要求,我二人恐怕不能答應。看來,我們隻能選擇第三條路了。”
“第三條路?”薑天宇立刻抽出長劍,怒視著兩人,“龍孝陽,陛下給你機會你不珍惜,這裡隻有兩條路,沒有第三條!”
四王冷笑一聲,眼神陰鷙:“看來龍少俠還不知道本王的真正實力啊!”說罷,他給徐公公使了一個眼色。
徐公公心領神會,點了點頭,隨後抬手一拍。
“吱呀——”一聲,不遠處一座木屋的門被兩名侍衛猛地推開。緊接著,一隊手持強弩的士兵迅速衝了出來,個個身著黑色勁裝,麵色冷峻,動作整齊劃一,很快便列成一排,單膝跪地,手中的強弩齊齊對準了龍孝陽和丁羨舞,箭簇寒光閃爍,殺氣騰騰。
龍孝陽和丁羨舞不敢怠慢,瞬間抽出問雨劍和白玉劍,劍身嗡鳴,真氣灌注之下,劍光凜冽,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急什麼?”四王擺了擺手,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笑意。他再次揮手,又有兩名侍衛跑到另一座木屋門口,將房門打開。這一次,從屋內走出來的並非手持兵器的士兵,而是十幾個眼神呆滯、麵無表情的人,他們步伐僵硬,如同提線木偶一般,顯然是被人用某種邪術控製了。
徐公公從懷中取出一支白玉笛子,放在唇邊吹了起來。悠揚卻帶著詭異韻律的笛聲響起,那些呆滯的人瞬間像是被喚醒了一般,眼神變得狂熱而空洞,齊齊望向徐公公。徐公公放下笛子,伸手指向龍孝陽和丁羨舞,厲聲喝道:“殺了他們!”
話音剛落,那十幾個人便如同喪屍般嘶吼著,爭先恐後地向龍孝陽和丁羨舞撲了過來,速度極快,招式狠辣,全然不顧自身安危。
“慢著!”四王突然高聲喊道,目光緊緊鎖住丁羨舞,眼中滿是貪婪,“把丁羨舞留下,不許傷她性命!如此美人,殺了實在可惜。”
徐公公連忙附和著笑道:“遵陛下令!殺男留女,活捉丁羨舞!”
話音未落,那些被控製的人已經撲到了近前,利爪般的雙手直取兩人要害,而周圍的侍衛也再度圍了上來,形成合圍之勢,一場惡戰已然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