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統籌離開,原本有些死寂的圍讀會才重新恢複了活氣,大家開始各自低語著交換信息。
柳如嵐也了解到了情況,走到蕭賀身邊低聲解釋:“這個高珍霞算是我們這裡資曆最老的了,如今六十多歲,主要在京市幾個戲劇學院當表演課老師,已經鮮少參與進劇組了,這次也是看在莊導的麵子過來,如果是她抽不開身,我還是相信的,因為她確實很忙。”
這個高珍霞,飾演的是女主尹藍的普通人朋友張子月,也是目前劇情中唯一一個知道尹藍特殊體質的普通人。
她認識尹藍的時候還是一個學生,那時候尹藍就已經是垂暮的老人。張子月當時以為尹藍是一個沒有了家人朋友的孤寡老人,所以時不時就會來照看她,直到後麵發生了一次意外,張子月才無意間知道了尹藍的特殊體質。
不過本性善良的她也並沒有因此疏遠尹藍,也沒有打算利用這個消息做點什麼,反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尹藍這裡,聽她分享當年發生的那些往事。
於是一晃幾十年過去,張子月已經從一個學生變成了一個步伐顫巍的老人,家庭幸福,子孫後代滿堂,而尹藍還是和初見時一樣,甚至連臉上的皺紋都沒有發生多少變化。
儘管如此,張子月還是會時不時叫自己的兒子送她過來看望尹藍,順帶和尹藍敘敘舊,用自己寥寥無幾卻格外幸福的剩餘歲月,陪伴尹藍漫長卻空虛的一段時光。
在尹藍心中,張子月對她來說是個非常特殊的存在。
甚至在劇情中,尹藍知道了他們藥人真正長生的秘密後,立刻就想到了張子月。
當時張子月因為身體上的許多老年疾病,已經住進了醫院,生命來到了人生中的最後倒計時。
尹藍果斷帶著搶來的碎片來到張子月所在的醫院裡,找到張子月,試圖延續她的生命。
那時候的張子月躺在病床上,身體已經格外虛弱了,但是看到尹藍出現,她還是抑製不住地激動起來。
不過當尹藍提出長生的方案時,張子月卻果斷搖頭拒絕。
“你過的太苦了,尹藍。”
張子月的聲音虛弱又沙啞,還帶著呼吸罩的悶聲。
“所以我就想著,利用我有限的時間,短暫地陪伴一個可憐的人吧——”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抱歉,尹藍,請原諒我說出如此刻薄的話,但是我真的很滿足我現在的生活、我現在的一切,即使接下來麵臨的是死亡,我也並不想要成為下一個你。”
“漫長的歲月,真的太可怕了。”
張子月說。
“我已經送走了我的愛人,那樣的痛徹心扉我不願意體驗更多次,然後送走我的孩子、我的孫子、我孫子的後代——”
最後直到這個世界隻剩下自己一個人漂泊,再也沒有了牽掛。
“原諒我的自私吧,尹藍,如果你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就大膽去嘗試吧,隻不過我真的沒有辦法再繼續陪伴你了。”
說到最後,張子月的眼角滑落下一滴眼淚,尹藍沉默地聽完,也沒再勸說什麼,隻是彎下腰,親昵地撫摸了下她皺巴巴的臉頰,一如當年撫摸那個剛放學回來的小女孩:“抱歉,我知道了。”
或許這將是她們的最後一次見麵了。
但“張子月”永遠是她的朋友,永遠——
……
張子月這個角色出場次數並不算多,但非常重要,特彆是對女主來講,是個具有深刻意義的存在,而張子月之後的離世也終於讓女主決定踏上追溯長生之路,對抗長生之苦。
而由於張子月這個角色重要的戲份主要集中在老年階段,所以這個角色劇組直接找的兩個人來演,一個年輕體,一個老年體。
這個老年體,自然就是高珍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