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熟門熟路地扯出一張紙巾遞給蕭賀，蕭賀道了聲謝，一邊擦拭臉上的眼淚，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桌前的人。
寧導臉上仍舊沒有什麼表情，莊宏逸的臉上倒是帶了幾分似笑非笑，對上蕭賀的視線後故意移開，似乎不打算給蕭賀太多的信息。
蕭賀隻能收回視線，心裡忐忑地等待這些人的回應。
不過讓蕭賀失望的是，寧導什麼也沒說，隻是在麵前的本子上寫寫畫畫了下，然後就直接示意蕭賀離開。
蕭賀：呃，不說些什麼嗎？
蕭賀也不好追著問，以免留下壞印象，隻能慢吞吞地跟著工作人員重新走出去。
走到外麵的等候大廳，蕭賀看了眼手表，才發現自己竟然隻進去了七分鐘，喜提現場進去時間最短的演員稱號——準備五分鐘，演戲兩分鐘，真沒一點耽誤。
蕭賀：……
不是，他感覺在裡待了挺久的啊！感覺自己出來後，頭都是懵的。
結果才過去了七分鐘？
不隻是蕭賀注意到了這個問題，現場的其他演員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頓時，大部分人將蕭賀排除在了危險對手範圍外。
沒辦法，一看這個時間，再看蕭賀這個年紀和實力，大家基本上默認蕭賀是來走個過場，蹭試鏡的。
蹭試鏡這種情況圈內也是常有的事情，大家並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的。
反倒是更多人將目光落在了舒瀚的身上。
對於舒瀚毫無征兆地突然回國，大家都很是意外，而在意外之後，便是忌憚。畢竟舒瀚當年也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武打明星，後來雖然去好萊塢發展，但時不時也有他出演的國外電影進入國內市場，這些年許多人都沒有忘記他，他如果要回國發展，對現場所有人來說，無疑是個非常壞的消息。
而消息更靈通一些的人，知道舒瀚和柳如嵐的關係，更是想起當年《無餌》試鏡最後的贏家是誰。他們表情古怪地掃視著這邊坐著的蕭賀，和那邊端坐著的舒瀚，心情很是複雜。
不過現場這些人的心思，蕭賀並不是很想關注，他隻是坐在座椅上，不斷反思自己剛才的試鏡表現。
另一邊的舒瀚也沒有回應這些人的目光，慢條斯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手中的劇本沉思。
見狀，大家的視線也陸陸續續收回。
大概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所有的試鏡才終於結束。
當副導從試鏡房間走出來時，所有人都放緩了呼吸，絲毫沒有靜坐幾個小時的疲累和不耐煩，反而充滿了期待地望著這位副導。
而這位副導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對現場的人喊道：“現在試鏡已經結束，大家可以自行離開了。”
隨後他朝著舒瀚的方向走去，彎下腰對舒瀚說著什麼。
舒瀚表情有些驚訝，然後點了點頭，站起身朝著試鏡房間走去。
現場所有人皆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包括蕭賀。
看來還是不行啊。
最後寧導還是選擇了舒瀚。
終究是舒老師更適合這個角色嗎……
蕭賀有些失望，但也沒有怨懟，他隻是站起身，有些隨意地晃了晃發麻的脖子，然後準備跟著眾人慢悠悠往外走去。
隻是還沒走幾步，身後的副導就追了上來：“蕭老師，還請你稍微留一下。”
蕭賀腳步微頓，隨後臉上也不受控製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我，我嗎？”
“是的。”
副導看著蕭賀，臉上露出笑容：“寧導很滿意你和舒老師，所以想要和你們多了解一下。”
蕭賀心頭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