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的紅牆金瓦、顯儘奢靡和豪華的古風建築，蕭賀微微張大嘴巴。
啊？
可以看的出來，劇組還是已經有所收斂了的。
他們隻將幾棟比較重要的建築改成了紅漆金瓦，不僅走廊上的那些柱子全部換成了低調內斂的朱紅色，就連那房屋外的飛簷翹角，都被迫裹上了一層金漆，整棟建築在陽光的籠罩下熠熠生輝——這是普通世家一輩子都不可能換上的顏色和裝潢。
難怪剛才場務告訴他們，劇組賠償了一大筆錢。
這樣的裝修，正常劇組很少會用到的——因為它象征著皇權。
說到紅牆金瓦，那最具代表性的建築就一定是京市的紫禁城了，那是皇室的象征，是絕對的權威和肅穆，如果普通世家敢用這個裝修顏色，那麼可就是僭越，是殺頭的大罪，無異於大街上穿龍袍，找死。
如果放在普通的劇情裡，這肯定是不能這樣裝飾的，不過按照劇情中的種種隱喻和暗示來看，千葉山莊作為唯一一個能夠遊離在江湖之外，成為中立勢力且極致奢華，擁有天下最多財富的存在，擔得起這樣的裝潢。
“江湖裡不見皇權，可皇權從未離開江湖。”——千葉山莊的獨特，就在於此。
蕭賀嗅了嗅空氣中還隱約沒有散開的油漆味道，微微咋舌：“你們劇組真是大手筆。”
然而聽到蕭賀的話，場務的表情卻有些苦哈哈的：“嗯嗯，確實。”
柳如嵐察覺到了場務的苦澀，頗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這個年輕人，最後倒是沒有主動出口詢問。
隨著帶路，一行人終於看到了他們這次劇組的導演。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的這位導演現在正哭喪著臉打電話。
“肖總，真不是我故意的啊，您說這機器，怎麼好端端地就壞了呢？那可是我從老米那邊搞來的啊！我這幾天真是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一想到馬上就要開機，可我隻能拿著那破機器給你們創造作品，我這心裡就好愧疚啊……”
“要不然你換我走吧！我真是對不起你們，我以死謝罪啊——”
眾人：……
蕭賀：？
啊？剛到劇組，他們就要換導演了？
場務卻已經習以為常，示意大家原地等待之後，轉身離開，柳如嵐則是看穿了一切，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圍觀這個導演的騷操作。
“誒誒，好嘞，我知道了，好的，好的，謝謝肖總，你簡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們劇組的福星啊！”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原本還一直哭嚎的男人立刻收斂了哭腔，笑眯眯地道謝，“好的，您放心，我肯定是最後一次了！我馬上就把這個破機器換了，給你們弄上最好最先進的設備！”
“好嘞，好嘞，肖總再見。”
等掛斷電話，男人才看到遠處的蕭賀和柳如嵐。
“啊，你們來啦！久等了，隨便坐吧！”
男人中等身高，體型消瘦，戴著一副瘸腿掉漆的金邊眼鏡，看上去頗有幾分營養不良，隨時都會倒下去的羸弱感。
蕭賀都怕自己動作大了，給人帶飛出去，小心翼翼地和對方握手：“鄧導好，鄧導好。”
眼前的這個男人叫做鄧磊，也就是《逐風錄》的導演兼編劇。
鄧磊這個人，常年深耕於古裝類題材的電視劇行業，產出過很多作品，有過爆款，也有過爛劇，曾經能夠將一部名不見經傳的撲街作品翻拍成爆款電視劇，也曾將一部大ip改編的電視劇拍成狗屎一坨，屬實是一念神一念魔，發揮極其不穩定的一位選手。
初次聽到這樣的導演，蕭賀心裡還是有些慌的。
畢竟一個發揮不穩定的導演，最後能夠將他們的作品拍成什麼模樣，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