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芃扭頭，果然對上了蒲榮的視線。
隨即，他識趣地聳肩：“我開玩笑的。”
另一邊，舒瀚看著那邊的盛況，臉上竟然顯露出幾分惆悵。
他的經紀人何文明從一旁走了過來，站在他的身邊。
看到那邊的熱鬨，他似乎明白了舒瀚的傷感來自哪裡：“怎麼？被蕭賀的表演震撼到了？”
舒瀚無奈一笑，眼裡滿是自嘲：“我果然已經老了，遠遠跟不上年輕人的腳步了。”
之前他和蕭賀還能夠在一起競爭角色，演技不相上下，唯一差在了劇本理解上，可現在呢？
一口氣在舞台上表演十二個人格？
蕭賀敢，他卻不敢。
蕭賀能夠到，他卻已經做不到了。
不知何時，那個年輕人的演技又上一層樓，將他這個曾經的競爭對手遠遠甩在身後……
當看完蕭賀舞台上的表演後，舒瀚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氣泄了。
人有時候努力上進，認真拚搏，可能靠的就是那口心氣。
一旦心氣散了，那麼人也算是廢了大半，前途渺茫。
也幸好，想到蕭賀是柳如嵐帶出來的藝人，又想到蕭賀是自己公司的老板，舒瀚的那口氣又勉強憋回去了。
近距離接觸蕭賀，圍觀蕭賀的進步，真的很容易讓人道心破碎啊……
舒瀚搖搖頭，然後轉身對何文明說道：“我們先回去吧。”
何文明看了眼那邊：“不去打聲招呼？”
“不用了，看他們應該挺忙的。”
舒瀚說。
“嗯。”
何文明便跟著舒瀚悄悄離開。
不過，在坐車返回滬市的時候，何文明又突然對舒瀚說道：“如果是何錦年的話，他也會慶幸的。”
舒瀚愣了下，還沒有反應過來何文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可隨即又明白了什麼，扭頭看向何文明。
何錦年，何文明的前藝人，在轉型前已經是國內最頂尖的一批演員，拿遍國內外獎項，擁有多項成就，已經是演員圈內的頭部。
可何文明卻說，何錦年也會慶幸。
慶幸什麼呢？
有什麼可值得慶幸的……
舒瀚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或許吧……”
慶幸自己已經轉型，慶幸自己不需要和那樣一個天資卓越，能力驚人的天才演員同台競技，不需要再和這樣一個演員爭鬥抗衡，不用因為自己的“原地踏步”而感到絕望，甚至是道心破碎。
那個年輕人，簡直就是怪物。
這一夜，有多少人看著那段舞台劇表演視頻，震驚於對方的天賦，然後輾轉反側，徹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