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麵對端木燕這番話,蕭風的神色依然完全不為所動。
“同樣的回答,我不會再說第二次。如果還想說這些陳詞濫調,那麼抱歉,我沒時間再說廢話了。”
“不,我想跟你說的是另一件事。”端木燕再次伸手攔住了他,轉而說道:“你不是好奇我為什麼會一開始就知道你嗎?在我父親留下的筆記裡,有關於你的大段記載。”
聽到這裡,蕭風的神色才終於微微動容,但很快又覆蓋上了冷漠的麵具。
“所以你準備完成你父親的遺願,抓住我?”
“不,我準備完成我父親的期許,感化你。”
“感化我?”
“沒錯!”
端木燕繼續說道:“我爸爸在他的筆記上記錄著,有很多次他都可以輕易的抓住你,但最終還是放了你……”
隨著端木燕的話語,蕭風不由得再次回想起曾經的過去。
一個毛頭小賊和一名中年大叔……
“年輕人,我有話跟你說!”
“……彆放棄!用力,上來……”
“……我知道,你將盜竊來的財物用來捐贈慈善,這說明你的內心還是善良的。”
“雖說目的是好的,但是方法不得當。”
“你還年輕,應該改過自新……”
回憶的畫麵很快閃過,蕭風不禁再次動容,但還是很快麵無表情的掩飾住了,看向端木燕問道:“所以那天在研究所,你放我離開也是為了這種事?”
蕭風嗤笑一聲,“天真……”
“那麼你呢,劫富濟貧又何嘗不天真?”
端木燕認真的看著他,“蕭風,現在,珠寶失竊案和你的大額捐助事跡已經成為了南博市的頭條,稍微有心的人都會發現這兩件事之間的關係。如果是普通人還好,頂多隻是茶餘飯後的談資,但是那個被你搶走鑽石的歐克瑟呢?還有他們背後的勢力,你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嗎?”
蕭風不禁皺起眉頭。
他不得不承認,端木燕這番擔憂不無道理。
如果那些家夥想要報複,這些受到他捐助的群體恐怕也會成為首當其衝的目標。
可不管是珠寶失竊的報道還是捐款的頭條,這些輿論並不是他能控製的了。
“最後……”端木燕問出自己一直內心中真正的疑惑,“如果有人想要效仿你這樣做,又會是什麼樣呢?難道像你這樣的人越來越多的時候,這個社會會越來越好嗎?”
當這個問題問出來後,蕭風頓時沉默了。
他不禁回頭看向孤兒院裡麵。
此時他們並沒有離得多遠。
那些在簡易的活動設備上玩樂的孩子們的笑聲,站在這裡也能清楚的聽見。
陸院長和孩子們都很開心,這樣的笑容也情不自禁的感染著蕭風。
可直到蕭風看見,陸院長對著集合過來孩子們說道。
“孩子們,要好好學習啊,長大了做一個像風哥哥這樣的,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
蕭風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風,回頭是岸。把該償還社會的償還完,然後再去實踐自己的愛心,這不光是我爸爸對你的期望,現在也同樣是我想要做到的事情。”端木燕想要趁熱打鐵。
“端木穀尚,是一個值得我尊敬的人……”蕭風抿了抿嘴唇,隻是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但他們誰都沒有繼續說下去。
最後還是隻能不歡而散……
……
刑天時空,希望市。
郊區。
鎮魔塔外,騎著自行車的兩道聲音一路拌著嘴來到這裡。
“……歡迎,你前天明明說視頻結束了,就來鎮魔塔看看的。”
“哎呀,那不是要看住那個密斯林嘛,今天外婆來了才有空出來。再說都已經決定要來了,也不差這一兩天的事……”
“你呀,哎~怪不得外婆一回來就要數落你。”
“好啦,彆廢話了,都已經到了。我事先警告你啊,進去以後不許亂動,要是弄壞了什麼東西,本小姐拿你是問!”
“知道了知道了,我你還不放心嘛……”
哢噠噠——
古樸厚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歡迎站在門口,雙手叉腰,“進來吧,歡迎來到我們密修者的聖地!”
“哇喔!這裡就是傳說中的鎮魔塔。”清自在滿臉驚歎的邁步走了進來,仰頭四處觀望,“雕像,風鈴……”
“哎呦!”
清自在正昂頭參觀時,腳下突然絆到什麼東西,當即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歡迎連忙走過來。
清自在爬起身,回頭看向絆倒他的東西,卻發現是一塊青磚。
“什麼情況,這怎麼還有塊磚頭啊?”他抱起那塊磚頭,拿給身邊的歡迎看。
歡迎也目光疑惑,她記得上次來的時候沒見過這塊磚頭啊。
“真重啊。”清自在掂了掂分量,接著一臉嫌棄的隨手將磚頭扔開了。
“咚!”
磚頭砸在鎮魔塔的地麵,發出一陣悶響,向四周濺射出許多磚石碎屑。
見到這一幕,歡迎頓時瞪眼愣住。
反應過來的清自在也察覺不妥,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但還沒等清自在開口說話,歡迎已經怒氣衝衝的揪著他的衣袖,把他往外麵推。
“給我出去!走啊,這裡不歡迎你了!”
“哎哎,彆呀歡迎……”
兩人一直推搡到大門口。
原本還在和歡迎拉扯的清自在,目光上移後突然看到什麼,立即驚呼道。
“哎!風鈴上怎麼也掛了一塊磚?”
“歡迎你看,風鈴上也掛了一塊磚!”
聽到清自在的話,歡迎也停下動作,不由得轉身回望。
隻見鎮魔塔內,最中央懸掛的巨大古鈴上,居然不知何時被係了一根繩子,下麵掛著一塊巨大青磚。
風鈴的所有活動,都仿佛被這塊磚頭完全束縛住了,完全死寂的懸在鎮魔塔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