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處自落網跟前兒。
嶽峰很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塵土說道:“咋樣,這拍網布置的看不出來吧?”
小鷹劉跟李福林對視一眼,很默契的衝著嶽峰翹起了大拇指。
“不錯,你這下陷井的手藝,應該也是專門學過吧?一點痕跡都沒有,完全借助塵土跟雪沫子把拍網給遮掩起來了!”劉大爺感慨道。
“嘿嘿,這都是雕蟲小技!
我師傅教過我關於下陷阱繩套等捕獵的本事,彆說這區區拍網了,就算是東北豹子,我跟我師傅都用鹿筋繩兒逮到過!
咱走吧,彆在這杵著了,耽誤鷹過來吃食兒!”嶽峰非常自信的轉身。
李福林應和一聲:“走,把另外幾處自落網裡也放好誘子!然後繼續去冰釣啊?也不知道今天大鯽魚還有沒有口兒!”
“哈哈,走!李叔釣魚癮頭還挺大呢!今天天氣挺好,魚情應該不會太差!”
……
幾個人一邊說笑,一邊朝著另外幾處自落網前進,到了布置網具的地方,就將鴿子重新拴好。
在嶽峰選擇的那處河岔口平地區域,自落網旁邊的雪地上,出現了明顯的腳印兒痕跡。
“東哥,你看這腳印兒是什麼動物留下的?昨天傍晚咱來收誘子的時候還沒有呢!”小東發現痕跡好奇問道。
嶽峰低頭掃了一眼,笑著說道:“這是山狸子的腳印兒!鴿子毛散發出來的氣味,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這玩意兒肯定是昨天晚上過來找誘子來著,結果鴿子沒了,撲了個空!”
“那這處自落網,還敢放誘子嘛?大白天的不會給咱鴿子造了吧?”小東繼續問。
嶽峰扭頭看向小鷹劉:“劉大爺,您帶了幾隻鴿子,還有備用的嘛?”
“還有一隻備用的!”
“那就放上誘子吧!山狸子活動範圍挺大的,而且大白天的不一定活動,指不定在哪個旮旯裡貓著舔毛兒睡覺呢!”
劉大爺點點頭:“行!就算咬死了也沒啥,大不了今天回去,我再去養鴿子的朋友那裡補充就是了!正常下網逮鷹,怎麼也得有點風險!
昨天不就被攥死一隻鴿子了嘛!平常心就好!”
得到了劉大爺的授意,嶽峰選擇的這片山場,自落網很快又拴好了誘餌,接下來另外兩處自落網,也同樣的流程補充好誘餌。
等四個人放好最後一處誘餌恢複陷阱運作之後,嶽峰看了眼時間。
這才剛剛七點多而已,比昨天還要早了至少半個小時。
嶽峰心底默默記住時間,然後跟著其他三人沿著老路出了山楂林,來到了昨天冰釣的地方。
經過一晚上的冷凍,冰窟窿已經又重新凍住了,不過冰層不算太厚,小東用隨身帶的冰躥子一通敲打,很快又將冰洞給打開了。
這時候嶽峰提議道:“大爺,李叔,要不然,遠處那片冰洞咱就不去釣了吧!?
挨個在我這邊再開兩個冰窟窿,大家挨著近點,還能說話聊天,也能一起烤火,省些柴火!”
“行,你選的這處釣位,比裡麵那處要強不少呢!昨天的鯽魚,至少有一大半是從這個冰洞裡釣出來的!”劉大爺也果斷答應下來。
接下來就是幾個人一通忙活。
小東負責開另外兩處冰洞,嶽峰三人則一起合力將昨天的那些雪球給轉移到現在的位置上。
一通忙活,低矮的雪牆搬了家,幾個人給冰洞裡加上酒米打窩,隨後縮在雪牆裡烤火閒聊天等待著發窩上魚。
接下來的魚情,跟嶽峰判斷的基本一致,昨天上魚,今天這邊魚情依然不錯。
打了窩子前後不到半小時的功夫就開始上魚了,一直斷斷續續的有口,替大家消磨了等待的時間。
就在嶽峰他們破冰釣魚烤火閒聊的時候,昨天那隻破花大鷹,又出現在了第一處自落網旁邊的大樹上。
這家夥比較謹慎,站在一處橫枝上,歪著頭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自落網裡的獵物。
麵前的自落網,是一種獵人用的逮鷹工具,破花大鷹還是黃鷹的時候有過從這種網裡逃脫的經驗,所以才會在昨天垂直落到網子中間去攥死了鴿子,卻沒有撞網。
現在,自落網裡又放了一隻鴿子,其他情況看起來,基本沒啥大的變化。
破花大鷹靜靜地觀察了至少十多分鐘,周圍沒有任何獵人藏身的跡象,最近的是大概幾百米外遠處路邊停著的汽車,不過汽車上也沒有任何人藏身。
在確定了沒有埋伏之後,破花大鷹從落腳的樹枝縱身一躍,朝著距離自落網最近的一棵大樹飛去,幾乎落在了道邊自落網上方偏一丟丟的位置。
它還是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銳利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地上的鴿子。
那隻剛拴上的替補鴿子,在破花大鷹換落腳地方的時候就發現了對方的存在,然後有些不安的趴在原地一動不動起來。
鴿子是活的,哪怕不動,眼睛,脖頸細微的呼吸動作等,都被鷹看的一清二楚。
又過了大概五分鐘左右,破花大鷹確認沒有危險,從自落網頭頂上方一斂翅膀,從天而降。
決定動手之後,破花大鷹的行動就相當果決了,它好似最優秀的跳水運動員似的,一個垂直起跳,徑直紮了下來,粗壯有力的鷹爪,一把就準確的攥在了鴿子的身上。
可憐那隻剛剛上崗不超過一小時的鴿子,連像樣的反抗都沒做出來,就被破花大鷹給抓住了。
大鷹一擊得手,雙爪死死的攥著獵物想要二次起飛,昨天獵人突然到來,讓它有點忌憚,這次它想要帶著食物躲起來進食。
奈何,鴿子被拴著腿兒呢,根本就帶不走,拽了個趔趄無奈落地,大鷹不得不收攏起了自己的翅膀。
就是這個瞬間,鷹的體重全都承載到了拍網的負重踏板上去。
啪嗒一聲,埋在塵土下方的拍網網框速度極快的收起直接將鷹跟鴿子一起扣在了網兜裡。
唧唧唧唧!
突然的變故嚇了破花大鷹一跳,這家夥果斷的撒開攥死的鴿子,在網兜裡左右躥動。
網兜都是專門逮鷹用的,腦袋可以鑽過去,身子跟翅膀卻是鑽不過去的,幾次嘗試下來,非但沒有脫身,反而因為腦袋反複亂鑽,整個軀乾直接被網兜給裹了個嚴實。
……
上午十一點,嶽峰準時低頭掃了一眼手腕上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