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對麵搖搖頭:“那女君來無影去無蹤,隻在我家停留了兩日便離開了。至於這符,她是留給我的母親的。”
鐘遇為何要去吳家?又為何要留這個下來……
“其實……我更想問小姐的事,這符是不是專門用來驅一些……已見之邪?”他問得隱晦,卻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蘇棠一愣,仔細看了看這符。
這倒是提醒她了。剛才隻顧著關注鐘遇了,這符卻沒仔細琢磨。
麵色凝重,心中一筆一筆描繪著這符。
何止是辟邪,這符一出,已是回天乏力。
“這便是我尋三小姐的原因。為何我的母親,會需要這個。”
耳邊傳來綠竹的驚呼。
“什麼?吳夫人竟不是生病了,是中邪了?”
“這怎麼可能?”
她瞪大雙眼,不忘攏了攏炭火。
木炭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屋內暖和,讓人安心。
“吳大人愛妻如命,怎麼會沒發現?況且……若是邪術,也得有個引子吧?可吳家上下簡單,也從未招惹過誰,自家祖上富裕,也不必觸誰的底線……怎麼會……”
蘇棠將自己裹在被子裡,隻留了一個頭在外麵,一雙眼睛溜溜地轉。
“可這符是鐘遇留下的,錯不了。”
說到鐘遇。
這麼巧,又是一個帶著因果的地方,恰逢她出現過。
“對啊,這是女君留下的。”綠竹泄氣。
這還不夠明顯嗎,這說明她頭一天還在讚不絕口的吳家,背後藏著更隱秘的一切。
就如同袁家一般。
啊,她對吳家美好的幻想破滅了。
“一般事到如今就那麼幾種情況,吳家攏共也沒幾個人,這範圍已經很小了。”
“你說……”綠竹突然湊近,嚇得蘇棠往後一退。
“會不會是家中下人的問題,惹了些什麼進來?”
蘇棠將自己裹得更緊了些,看著綠竹一臉希冀的模樣,雖然不忍,還是告訴了她那個真相。
“吳郎君說他父親在外麵還養了一家人耶,應該不是吧。”
她裝作無知的樣子,眼神空空,淡淡地拋出一句。
“哈?”
一聲驚叫,綠竹痛昏過去。
“完了完了,這世界上的可憐女人又多一個。”
蘇棠則慢悠悠地讓她起來坐好:“綠竹,不要老對彆人有那麼多不切實際的期望。不論男的女的,表象皆是空象。”
那吳大人能偽裝那麼多年,一點風聲不走露,定是有些本事在的。
“不是小姐,我怎麼感覺女君淨摻和一些家長裡短的事情啊,成天不是這家的孽緣就是那家的問題,咱們改命收的因果,不應該是心係天下蒼生的嗎?”
綠竹隻覺得頭大,一個勁地歎氣。
“天下蒼生自有神仙來管,我們操什麼心呐?”蘇棠毫不在意“再說了,就是這些家長裡短,建起了整個人間。無論是善與惡,最終都源於人與人之間的聯係。”
“而且,我不是說了嗎,痛苦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