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不行。”
“借調上點名要你,不去也不行。”
“我已經替你同意董副所長了,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去市裡文研所報道。”
“工作調動的時候,等你出了辦公室,我會親自給你爸打電話。”
“這麼好的機會,我相信他也會同意。”
盧東俊聞言皺起眉頭,一股火氣竄了上來。
“所長,你都沒問過我的意見,怎麼就答應了?”
“我說了,我不想去。”
“我要留在咱們所裡,繼續做研究。”
“那張星圖我就差最後一部分資料,就能測算出來了,這個時候調走了,我還怎麼測算剩餘部分?”
任所長聞言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你彆跟我說星圖的事情。”
“我聽著就腦袋疼。”
“再說了,白處長還沒有指示,誰讓你擅自研究星圖的?”
“算了,我不管你現在手頭有什麼工作,全都給我放下,明天立馬去市文研所報道。”
盧東俊厲聲道:“我不去!”
“愛誰去誰去。”
“我就不去。”
“反正,誰也不能開除我,大不了讓他給我穿小鞋,一輩子我都是科員,我認了。”
“憑什麼不跟我商量,就調我走?”
“市裡的文研所是上級部門,但也得不能強買強賣吧?”
任所長聞言滿臉愁容。
他已經答應下來董副所長了,到時候要是盧東俊不去,這雙小鞋怕是得穿在他的腳上了!
其實他心裡也想讓盧東俊去市文研所報道。
這個小子,能力強歸強,但太能惹事了!
他的訴求就是平平安安到退休,沒剩幾年時間了,平常沒什麼事,他幾乎都不露臉。
生怕引起人的注意。
偏偏盧東俊不讓他省心!
最開始的時候,他就接收到盧東俊的蟻巢島勘探申請,他不想惹麻煩,就給回絕掉了。
可後來,沒過幾天時間,這小子竟直接拿了幾件明朝的瓷器回來了。
他這才知道,盧東俊偷偷跑去了白沙坡村,租了艘船順利進入了蟻巢島,並且發現了明代沉船的遺址。
好在礙於實際情況,這件事沒濺起太大的水花。
沒過多久,又出現了漢代沉船遺址的事,這次事情,確實給他長了不少臉。
可麵子上他是長臉了,私下小鞋是一直沒斷過。
市文研所作為他們的上級部門,不論是人員素質、資源配置和可投入資金,都要比他們所裡多。
可人家都沒發掘漢代沉船,他們的人發掘了,還得到了大領導的親自表揚,那不就是在打人家的臉嗎?
再後來的水下勘探項目,對於他來說,就是無妄之災中的無妄之災!
這件事,他壓根就不想參與,奈何鄭剛非得拉上他。
彆的他最後實在沒辦法,隻能請病假。
眼下,盧東俊又得到了下一個墓穴的星圖坐標,這個坐標市裡都沒有人知道,要不是白處長第一時間告訴他們彆泄露,等通知的消息。
他恨不得立馬上報給市裡。
這件事到此為止也行,反正等白處長通知就好了。
偏偏盧東俊閒不下來,加班加點的想要破譯墓穴坐標。
這真讓他坐不住了!
再讓盧東俊研究下去,恐怕他這個所長,真要堅持不到退休了。
想到這,任所長深吸了一口氣。
“東俊,給你暗中升職,怎麼能算強買強賣呢?”
“你要是認我這個所長,就聽我一句勸,珍惜這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