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同誌家裡什麼情況,全廠誰不知道?你居然也下得去手!”
“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說!你還禍害了多少女同誌?”
“你還背著廠裡,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惡事!”
周瑞祥趴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臉腫得像個豬頭,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聽著嚴主任那義正言辭的怒罵,又看了看那邊哭得死去活來的秦淮茹和白香蕊。
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
完了。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完了。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秦淮茹這個賤人,為了自保,轉眼就把自己賣了個乾乾淨淨。
而嚴胖子這個偽君子,現在倒裝起好人來了?
嗬嗬。
無儘的疼痛和絕望,反而讓他從骨子裡生出了一股子邪火。
既然都要死了,那還怕個鳥?
拉一個墊背的,不虧!
拉兩個,血賺!
周瑞祥艱難地撐起上半身,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抬起那雙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向暴跳如雷的嚴主任,
“嗬嗬……嗬嗬嗬……”
他的笑聲嘶啞難聽,像破風箱一樣。
“嚴主任……您這戲……演得可真好啊。”
嚴主任一愣:
“你……你說什麼混賬話!”
“我說……”周瑞祥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您問我禍害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惡事?”
“您怎麼不問問您自己呢?”
“嗯?”
這話一出,不光是嚴主任,連旁邊的楊廠長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話裡有話啊!
嚴主任心裡咯噔一下。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嚴主任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您心裡最清楚。”
周瑞祥咧開嘴,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流,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惡鬼。
“去年,宣傳科新來的那個小劉,那個會打字的姑娘……您忘了嗎?”
“人家剛從鄉下來,多水靈的一個小姑娘啊。”
“您不是也挺‘關心’人家的嗎?又是安排宿舍,又是噓寒問暖的。”
“後來呢?人家小姑娘乾了不到半年,哭著喊著要調回老家,說再也不來城裡了。”
“嚴主任,您敢說……這事兒跟您一點關係都沒有?”
聽到這話,嚴主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片!
這件事,他做得極為隱秘,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周瑞祥這個王八蛋,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放屁!”
被當眾揭開最肮臟的醜事,嚴主任瞬間就破防了。
惱羞成怒之下,他隻有一個念頭:
讓周瑞祥閉嘴!永遠地閉嘴!
“我讓你胡說!我讓你汙蔑我!”
嚴主任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猛地衝了上去。
對著周瑞祥的肚子和後背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砰!砰!砰!”
沉重的皮鞋,一下下地踹在周瑞祥的身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我打死你這個畜生!打死你這個敗類!”
周瑞祥本來就受了傷,哪裡經得住這樣瘋狂的毆打。
隻能抱著頭,像條死狗一樣在地上翻滾慘叫。
“夠了!老嚴!”
就在這時,楊廠長終於出聲了。
嚴主任的動作一僵,喘著粗氣停了下來,瞪著周瑞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