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南易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麵。
那是幾個月前,在一次級彆很高的內部會議上。
那位說一不二的大領導,在會議的尾聲,曾心情很好地提了一句。
“最近,我們科研戰線出了一個很不錯的年輕人嘛。”
“不等不靠,敢想敢乾,在基層崗位上搞出了世界級的成果。”
“這樣的人才,要多給機會,多壓擔子,不要搞論資排輩那一套!”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大領導隻是隨口感慨一句。
南易也沒太往心裡去。
可現在,他把資料上的信息,和那天的場景一對……
瞬間,所有的線索都串聯起來了!
沒錯了!
大領導說的那個“很不錯的年輕人”,就是這個陳鋒!
好家夥!
他們這波操作,以為是想敲山震虎,試探一下萬部長那邊的反應。
結果倒好,一腳踢在了鋼板上不說。
這鋼板後麵,還他娘的連著一座誰也惹不起的大山!
想到這裡,南易隻覺得一陣後怕,背後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還在那兒罰站,抖得跟篩糠似的小蔣。
心裡的火氣,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大半。
這事兒……還真不能全怪小蔣。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絕密信息。
一個秘書,又怎麼可能查得出來?
“行了,你先出去吧。”
南易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不少。
“是,領導。”
小蔣如蒙大赦,擦了把冷汗,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間。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南易的目光,緩緩落在了對麵的三位同僚身上。
一個穿著講究,氣質沉穩的女人。
還有另外兩個神色各異的中年男人。
“現在,我們再來複盤一下。”
“當初,是誰提議,要把這個陳鋒,選做我們這次行動的突破口的?”
其中一個方臉男人皺了皺眉,開口道:
“部長,這事兒現在說還有意義嗎?”
“當時我們分析,他是新上位的項目總負責人,根基最淺。”
“動他是最容易讓姓萬的那老狐狸肉疼的。”
“這個決策,沒錯啊。”
“沒錯?”
南易冷笑一聲,把手裡的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你們自己看看!”
“一個被大領導都點名表揚過的典型人物,你們管這叫‘根基最淺’?”
“我們這次是想給對麵一個警告,不是要主動開戰!”
“現在好了,我們一動手,那邊直接借題發揮,擺出了一副要跟我們死磕到底的架勢。”
“他為什麼敢這麼硬氣?”
“不就是因為我們動了一個不該動的人,把道理和優勢全都送到他那邊去了嗎?”
“我們這是在警告他嗎?我們這他娘的是在給他送戰功啊!”
在座的唯一那位女領導,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慢條斯理地說道:
“南易,你也彆發這麼大火。”
“誰也沒想到,這小子背後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很正常。”
“現在互相指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南易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也覺得再爭論下去毫無意義。
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行,之前的事不提了。”
“說說這次行動的收獲吧。”
南易重新坐直了身體,眼神也恢複了往日的銳利和冷靜。
“雖然過程很被動,但收獲還是有的。”
“第一,我們試探出了對麵的底線。”
“為了這個新廠項目,為了這個陳鋒,他確實敢跟我們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