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
傻柱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門檻上的飯盒上!
鋁製的飯盒瞬間變形,高高地飛了起來,在空中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
裡麵的飯菜般灑了一地,和地上的塵土、泥水混在了一起。
還沒完!
傻柱衝上前去,對著地上的飯菜,狠狠地踩了下去!
一腳!
兩腳!
三腳!
他發瘋似的用腳後跟碾著、磨著那些曾經香噴噴的食物。
直到它們變成一灘誰也看不出原樣的汙泥。
“吃啊!你們他媽的給我吃啊!”
“吃屎去吧你們!”
整個院子,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秦淮茹捂著嘴,滿臉的不可置信。
陳鋒也收起了臉上的嘲諷,微微挑了挑眉。
李秀芝和陳月月更是嚇得趕緊捂住了孩子的眼睛。
傻柱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通紅的眼睛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最後,死死地定格在嚇傻了的賈張氏和棒梗身上。
那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決絕和恨意。
他什麼話也沒說,猛地一轉身。
頭也不回地衝出了中院,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死寂持續了幾秒鐘。
“啊——我的肉!我的肉啊!”
賈張氏第一個反應過來,看著滿地的汙泥,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那可是肉啊!
她撲到地上,想用手去扒拉那些爛泥,卻什麼也撈不起來。
滔天的憤怒和委屈湧上心頭。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門檻上,雙手拍著大腿,開始嚎啕大哭。
“殺千刀的傻柱啊!你個天打雷劈的玩意兒!”
賈張氏坐在門檻上嚎啕大哭,咒罵著傻柱不得好死。
傻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中院的鬨劇卻遠未結束。
賈張氏的哭嚎聲,像一把鈍刀子,反複切割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陳鋒卻像是沒聽見。
他隻是淡淡地收回目光。
臉上的嘲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
這場戲,到這裡,算是看完了。
“走吧,不是要逛街嗎?”
他轉過身,輕聲對身邊的李秀芝和陳月月說道。
李秀芝和陳月月這才如夢初醒。
剛才傻柱那瘋魔的樣子,確實嚇到了她們。
“哦……好。”
李秀芝拍了拍胸口,趕緊拉著女兒陳靈兒的手。
陳鋒則順勢牽起了妹妹陳月月。
一家人轉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將賈張氏那不堪入耳的咒罵和哭天搶地的表演,徹底隔絕在身後。
…………
夜幕下的四九城,華燈初上。
街道兩旁,各種小攤販已經支起了攤子。
吆喝聲、叫賣聲、自行車清脆的鈴鐺聲。
交織成一曲獨屬於這個年代的交響樂。
空氣中彌漫著炒肝、爆肚、烤紅薯的混合香氣。
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咕咕直叫。
剛才大院裡的那點不愉快,早已被這熱鬨的煙火氣衝刷得一乾二淨。
“哥!我要吃那個!冰糖葫蘆!”
陳月月到底是年輕活潑,最先從剛才的驚嚇中恢複過來。
她指著不遠處一個插滿紅彤彤冰糖葫蘆的草靶子,眼睛都在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