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他們很想上桌吃飯,但沒敢想越斐然真讓他們上桌吃飯。
越斐然懶得跟他們講那麼多,直接發號施令道:“各自去拿碗拿筷子,過來吃。”
許苡讓五個孩子去搬椅子,她去廚房捧碗筷。等這師生七人都在桌上分位置坐下,越斐然已經把每道菜都嘗過一口了。
嗯……
難吃。
這是實話。
其實都不用入口,她看一眼都能看出來不太好吃。肉太腥太膩,素菜又太爛了,每個菜碟子裡都有沒收乾淨的湯汁,油水分離地積著。
越斐然原本以為許苡做飯會像樣點,結果尤以她那兩個菜最作孽。一條魚,皮估計已經粘在鍋上摳不下來了,魚肉糊得黑一塊白一塊,且被鍋鏟戳得不甚完整。一盤蒜泥白肉,切得奇形怪狀,且蒜泥沒調味。
她沒評價,示意其他人也動筷子。這六個小孩,倒是都吃得很開心。
倒也在越斐然意料之中。
這些小孩都還在長身體,食物又常年貧瘠,對他們來說,隻要有油腥,塞進鍋裡隨便亂燉一氣都是好吃的。這是一種長期匱乏才能有的饑餓感,越斐然已經沒有了。
她原本以為許苡的家境會好一點,但這麼看下來,許苡雖然吃得慢,但也沒挑。
如果家裡吃穿不愁,就算不挑食也很難不挑到這個程度,可見許家也是拮據的。拮據,許苡卻能讀書,可能是家道中落,也或許有更多不為人知的原因。
越斐然沒深想。她對彆人的人生,從來沒太多窺探欲。
一頓飯吃過,她說:“你們都可以留下來。要是忽然不想學了的,拿錢回家也可以。”
所有人都沒想到事情真有這麼容易,居然真的隻是吃一頓飯就可以了嗎?這簡直跟沒試也沒分彆。
越斐然一開始的打算就是這樣。因為不少被人武林中人看得如珠如寶的功法,在她眼裡都隻是基本功而已。
沒有學不會基本功的弟子,隻有實在太廢物的師父。
而且這些鄉野長大的孩子,一天三頓飽飯都夠嗆能吃上,資質都不會好到哪裡去。怎麼說都是沒必要。
之所以還要讓他們做一頓飯,是因為她不會做飯。
平時糊弄糊弄自己還可以,但習武的小孩會非常能吃,她自認應付不了大鍋飯。所以,他們最好能自己解決一日三餐。
飯做得是難吃點,但誰讓他們自己吃得下去呢。那就也行吧。
這件事就如此簡單地結束。越斐然精神不濟了,要睡覺。這會兒天也黑透,那幾個小孩吃完飯也可以回家去了。至於究竟有幾個人在考慮過後依然留下來跟她打算盤識字學武功,她實際也並不在乎。
“謝先生,那我們之後是什麼安排?”
許苡。
忘了這茬了,越斐然仔細想了一下,道:“每天午時末刻之後,抽兩個時辰來找我就行。可以早點走,但彆早點到,我起不來。”
“……”
許苡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