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合該隻問來去,不問是非,何況.......
丹桂等了許久,木魚聲始終未停,她毫無辦法,把曾經藏著的廢稿放在了觀照蒲團前。
福禍因果重重鎖,殘書一紙,拆到如今。
“謝府婢女告知,和她自己告知有何區彆。”陶姝無從分辨,也無心分辨丹桂和渟雲二人乾係,甩袖負手,轉身向著渟雲道:
“來,我知行合一,就聽師傅的,人道以她為尊,她說給你就給你。
現在到你了,大道如何?給我啊!”
渟雲捏著紙進退不能,陶姝趁勢再催:“至少你先折個契來。”
渟雲看著陶姝,眼中狠戾漸生,指隨欲走,將紙張四方斜線對折,幾個角重疊的嚴絲合縫。
她丟往紙簍前都是隨手撕開,定不能如此規整,顯然是觀照道人修剪過的。
修剪的過於平齊,以至於,她甚至都沒個借口拖延時間。
陶姝氣勢愈盛,戲謔盯著渟雲指尖,“大家都不是今日違道,何必作態惺惺。
你是為什麼進的謝府,今日又是怎麼從謝府出來的,我不信謝老夫人能心慈如斯,真拿你當個菩薩。”
她仰頭,指桑問槐,“師傅是為什麼入道,又是憑的什麼在這山上立足。
真當唱兩句福生無量,喊幾句清靜無為,就能縱橫世間,落的自在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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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隻管去求那個看不見的祖師,跪摸不著的雲霧。
我觀天下仁人隱士,莫不沽名釣譽,哪個不是金銀傍身,哪個不是權勢護體。
蠅營狗苟,豎子何能稱道,孑孓蜉蝣,白丁也配登仙?
今日我若拿不到那簽.......”陶姝緩緩抬眉,睥睨四周,“我有的是辦法拿到一張度牒。”
她看向觀照,口中道:“但雲姐姐三思,就算你拿到了那簽,未必能回這觀子。”
“若非此間清淨,”觀照笑道:“你二人也無須論了。”
“是。”陶姝諷道,撒手間鐵木做的拂塵棍跌落在地“哐當”一聲。
她似丟開諸多顧忌,飛揚跋扈對峙,“要不是師傅這清淨,義母就替我另謀她處,省了今日各人難堪。
可見清淨求不得萬事足,不如彼此識時務些。
保薦書上若非我名冊,師傅與義母就生了嫌隙。
雲姐姐張口閉口桎梏聖人,想來也得不到天家恩寵。
我今日未能奪魁,名聲地位難保。
朝堂之上,還有謝府連晉王從中作梗。
隻怕牆上三清祖師,也擋不住這諸多手腕滔天。
當年應嘉如何,師傅求道多年,解得其患否。
香火千張了無益,就沒想過是缺了詔書一紙。
我若成為天子近臣,快則今歲,慢則明年,必叫應嘉風雨難襲,旱澇難犯,永世民安。
師傅,”陶姝徐徐躬身,行的是朝堂臣禮:
“叫雲姐姐彆擋在我身前,對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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