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赤橙黃綠青藍紫蹦跳似的落到眼簾裡,她兩耳中間一聲“清鳴”餘音不絕,仿佛脖子上頂著的不是腦袋,而是也成了個三清鈴,被人捏手裡大力晃蕩了幾下。
太多了,就說最近日子裡謝祖母往自己處送的身外物太多了,多且繁,繁且奢,奢且異。
她曆來不注重,也就沒在意,到了此刻才是醍醐灌頂,這些東西正是為了給自個兒配個好姻親。
所以,明兒....果然是去見那不長進。
渟雲癟嘴,懶得挑揀,努頭示意寢房道:“隨意吧,你看著不礙眼就是。”
辛夷雀躍道:“怎麼會礙眼呢,樣樣都好看。”
冷胭實琢磨不透渟雲是個什麼心思,喜也無拘,愁也無拘,無拘就是....沒法子琢磨,底下人如果不能琢磨主家想啥,這差就太難辦了。
她還待勸說,渟雲揮手,雙唇抿成一條直線,硬的能當扁擔使,顯然已是極不樂意。
如此各人拿著東西無聲散去,渟雲晚間好心情一掃而空,坐在椅子上許久都沒捉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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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是不平,倒不是配誰婚誰,是想著謝祖母定了主意,改了主意,又改主意,顛三倒四山去水來,說一出做一出今一出明一出,真拿自個兒當麵團捏。
也怪不得她,她捏謝府裡人捏習慣了都。
話雖如此,那也怪不得自個兒,渟雲沉聲出了幾口氣,斜眼盯到了案首最左邊卷著的袖箭上。
身旁女眷大多要臉,用不著這玩意兒,男的就不一樣了,個個沒皮,天知道那個不長進是個什麼貨色。
或如謝簡,張口要打要殺,或如長兄謝承,動則威逼要挾,宋雋出爾反爾更不是個好東西,張瑾尤其不是好東西,兩家祖母提及,親口自認的混賬。
這婚配相見究竟是個什麼模子,自個兒也沒真實瞧過,萬一明天遇上,那廝如謝承一般無賴為難......
渟雲手放到桌上,遲疑要不要帶著這凶器,到時候袁娘娘應該也在,真遇著事,多半她會幫忙擔待。
但是,善因難了,自個兒的事,還是自個兒擔著妥當,渟雲心一橫,抓起袖箭拿到了麵前。
解了係繩攤開,裡間機簧連著九根小指粗細精鋼打造的寒兵,根根尺餘長排布在皮革做成的護臂上,剛好差不多繞成人手臂一圈。
大小差些不要緊,皮革是用結實麻線串聯起來的,可以解掉一兩塊使其貼合身量,箭矢也可以取空,做個尋常護臂使用。
渟雲摸索些許,循著袁簇教的法子,拆拆解解,僅留了兩隻箭矢在裡,畢竟明兒不能拿人性命,見血都不可能,兩根已經算多了。
如此還能避免裹的手臂笨重形粗,被謝祖母等看見端倪,她定是要勒令自個兒取下。
兩支箭矢輕巧,再接掉皮革上層裝飾的鉚釘,整個袖箭可以神鬼不知的貼著裡衣,外袍一遮,除非旁人觸捏到硌手,不然很難發覺。
再帶兩罐吃食作禮,管教來人是長進還是張瑾,便是謝承在旁,高低得砸他兩罐子。
有了這層緣由,所以也無須人特意催渟雲,辛夷醒神慌張進到屋裡時,見渟雲已起了身,極為細致的在整理裡衣袖口。
“去把咱們那個,虎杖作的膏糖,長兄沒吃的,帶上,沒準宋六郎愛吃呢。”
她對那不長進的誰誰誰無有太多惦記,且想著到了地無論如何要找袁娘娘說道說道“太白見晉分”的事。
也不知道謝承昨兒個傳的話,準是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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