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了”。辛夷沒好氣道,這才瞧見是謝承,大晚上的,亮光堂堂處他不站,躲柱子後麵扮鬼。
渟雲亦認出是謝承,腳下又往後退了半步,略俯身輕道:“長兄。”
謝承凝視她片刻,目光斜看向辛夷。
換個女眷來看,辛夷定能明了自個兒該滾蛋,但謝承是家裡兒郎,大晚上的,再是亮光堂堂,誰也想不到他要和院裡姑娘單獨敘話。
於是辛夷捧著盒子大眼瞪小眼,理直氣壯問:“大郎君攔在咱們進院的門前做什麼?”
“你先去吧,是我有些事問長兄。”渟雲道。
“哦。”想不到歸想不到,聽到了辛夷也沒作彆的想,扭頭捧著盒子往裡。
渟雲與謝承二人相對,猶靜了片刻,渟雲垂首輕道:“謝過長兄那日,我原是想再等幾天去書房處與你稱謝,既你在這,那就先謝過吧。”
她還是能聞到謝承身上那種淡淡鬆木味,怪得很,在謝祖母處沒有。
也或許是謝祖母房裡有熏香花香和伺候的女使婆子用的脂粉香,各種味道縈繞蓋住了謝承身上香味。
這會子站在回廊處,空氣裡隻廊外草木,鬆木味就來的格外明顯,叫她呼吸不敢用力。
“我問過子彀緣由了,襄城縣主蠻橫,那番情形,怪不得祖母娘親,她們也隻是手無縛雞之力婦人爾,你不要為此介懷。”謝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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渟雲驀地仰臉,沒料得謝承來是為著說這個,腦中念頭轉了好幾個彎,才覺得也是,人不可能找上門來邀功請賞。
“我知道的。”渟雲忙點了頭,“我從未覺得謝祖母和崔娘娘有對我不住之處,隻是.....”她聲氣漸微,麵目漸哀,“隻是....”
隻是許久都沒說完整,謝承上前兩步,伸手欲攬,終覺不妥,糾結數回,食指與拇指在袖口處捏搓的通紅發熱。
“你也不必為來日擔憂,那日我與子彀親往陳州搬兵救駕,家中不會有事的。”他道。
原來如此,原來纖雲說的大功是這個,渟雲點頭連連,喉間酸澀未減分毫,她張嘴吐氣數口後才補全了問話:
“隻是,長兄那日,就是晉王謀反前一日,我托長兄傳話給襄城縣主,長兄可有傳到,袁娘娘傳到了嗎,她跟你說過麼?”
“有的,我下午與元仲三人一起往的宋府,袁娘娘深明大義,特去勸了襄城縣主,不想.....”謝承頓口,“你已儘了人事,天命如此,彆再惦記了。”
“當真?”
“真,”謝承正色道:“茲事體大,你我在此論過,不要再與旁人問起,也彆問袁娘娘,以免橫生枝節。”
“嗯。”
“早些回去吧。”謝承道。
“嗯。”渟雲點頭,側身往一旁,示意謝承請先。
他數不清她是點了幾次頭,或者兩人站這她就一直在點頭。
他該立時走的,他站在那,腳下像生了根,挪不了分毫,而袖裡指尖,燙的仿佛要燒穿那片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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