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湊出什麼呢,跟你那刷把式一樣的,誇的神乎其技到了不就是一碗水,攪和不攪和在你,怎麼往嘴裡倒。”張太夫人話鋒突轉,“宋府,倒是個好去處。
也不是說我處不好,都好都好。”
謝老夫人懶得再與老友爭辯,招呼丫鬟重新起了爐煮得清茶一壺,閒話間吩咐底下去尋著渟雲二人回轉同用午膳。
渟雲稍有惴惴,陪著落了坐,一餐飯用完,僅聽見張太夫人指著她腰間問,“你那葫蘆呢,怎麼沒掛著,不是給祖母丟了吧。”
“不曾的。”渟雲頷首道:“今兒衣裳顏色不趁,我好生收在盒子裡的。”
張太夫人笑的格外慈和,將她從頭打量到腳,連連點頭道:“是不太合,今兒我來的急,過些時日,我尋個好的,件件都趁,再與你。”
渟雲僅從陶姝嘴裡知道有張芷這麼個人,對其具體死因並無了解,這會自是百思不得其解張家祖母為何突而又複當年慈態。
不解也無妨,她躬身稱了謝,本以為還要陪著敘話,張太夫人一扭身,和謝老夫人嘮起了鸞鵲穿花的紋樣。
隱約說的天寧年得的一件袍子繡了這個,近日翻出來,顏色豔麗跟新的一樣。
兩家老祖母的身份,是什麼樣的袍子能讓她念念不忘,渟雲回憶好像見過那麼一身,但也記不起個所以然。
候了片刻,謝老夫人揮手叫兩個小輩各自散去,渟雲跟著告了安,退出門後,纖雲死乞白賴跟著要討那倆元寶。
渟雲回到住處,趕緊翻將出來,人也不肯立時走,鬨鬨騰騰直到太陽往西偏了老多,嘟嘟囔囔往走還不忘順手把竹匾裡曬的杏脯撈了兩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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渟雲隻略憋了憋嘴,辛夷反咬牙道:“她吃不叫管事的拿,非逮著咱們這丁點薅,跟有病似的。”
“她鬨著玩,管她呢。”渟雲道,曬了這幾天,晚間可以收了。
她知纖雲就是個雀兒性子,山間鳥雀,問什麼疾苦,少兩粒就少兩粒吧,當是給的謝禮,畢竟...雖沒問著長兄謝承喜歡啥,起碼問著了答案,有啥就送啥。
尚書府的長公子,的確是不缺啥,但問題在於,自個兒這也沒啥,金銀財寶是決然拿不出的,筆墨紙硯也找不到名品。
想來想去無非是木頭珠子草藥糕,托大描兩張筆墨丹青?曾經給宋六郎的在長兄謝承手裡轉了一圈,他似乎也不咋看的上。
渟雲道:“管不了那麼多了,師祖講....”
“你們師祖還管杏子的事兒?”辛夷一臉不可置信打斷。
“不是這個,禮,我要給長兄備個禮,有沒有齒鑿之類給我尋一副來。”渟雲側眼看了看牆邊,忍冬花苞已裂,估摸著明兒就該滿院香氣。
以前在觀子裡,有師傅會拿木塊雕眾祖師的像,工在誠不在貴,藝在心不在精,要刻的纖毫畢現是沒那個能耐,但切切削削有個形是能的。
等有了形,再調些水彩,描上眉眼也能像模像樣,他既然是要舞文弄墨做官,送他個文昌帝君掛著,總出不了錯吧。
再穿孔打個絡子也成葫蘆那樣的腰佩時時掛著,這回要中了,那就保佑官運亨通,這回要中不了,就是保佑下回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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