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環顧四周看了一圈。
梯台上跳舞的美女,端酒送果盤的服務員……
明白了。
他就說嘛,校長上哪去找這麼多同類給他打工。
原來很大一部分都是普通人。
隻是所有的服務員臉上都戴著一個虎頭麵具,所以才看不到他們麵具下恐懼的神情。
其實如果湊近一看的話,還是能看出一大部分的服務員跟熱舞的女人,他們的眼底都充斥著恐懼。
這不,那邊不遠處就有一個跳舞的女人因為恐懼摔倒,引得不少魔種大笑。
“那要是輸了呢?”江夏問。
校長沒有回答,一隻手揣著西裝褲兜,另一隻手穩穩端著酒杯,望著鐵籠裡的廝殺。
似乎答案馬上就會揭曉……
江夏的目光也跟著看過去。
鐵籠裡廝殺的很激烈,沒有什麼技巧,沒有什麼花哨的動作,完全就是兩個人為了活下去,依靠著那強大的求生欲望,壓製著心底的恐懼對對方毫不留情下手。
江夏沒有一點興奮或激動,眼神五味雜陳。
現場一大半的魔種也觀摩著這場普通人間的激烈廝殺。
待其中一方獲勝後,現場響起一片狂呼叫喊聲!
那個獲勝的男人並沒有感到高興,反而是無比絕望的躺在地上,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哭聲,胸口劇烈抖動。
然而就是這樣的哭聲,卻更加點燃了在場眾多魔種那顆狂躁的心。
場外,一個戴著白虎頭套的服務員靠近鐵籠,從鋼條的縫隙塞進去幾個盤子。
見躺在地上的“贏家”不為所動,他連忙腦袋湊到鐵籠邊,像是在提醒什麼。
不一會兒,在那個麵臨崩潰的“贏家”親自操刀下,一盤盤十分新鮮,還冒著熱氣的食物被人從鐵籠裡端出來。
眾多魔種紛紛站起身招手呼喊,試圖搶上一盤!
甚至還有的已經動手去搶了!
對他們而言,仿佛這份食物的產生過程無比完美,所能呈現出的味道也將鮮美異常。
江夏清楚的看到校長的手在顫抖,顯然,這熱鬨的場麵他很喜歡!
在校長的招手下,很快一個冒著熱氣的盤子放到江夏他們桌上。
江夏望了望盤子,又看向在鐵籠裡連連嘔吐的那個“贏家”,一時間,他沒有被這股味道勾起食欲,反倒突然有些反胃。
校長白虎自然沒看出自己這個學生的異常,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對他們卡座裡的幾個人說道:“趁熱好好享用,沒有比這更新鮮的了!如果不夠,一會兒還有兩場!”
“老板……”李思桐喊住要走的白虎:“王國的人什麼時候露麵?具體是誰,指給我們看看唄?”
“還沒到時候,先玩吧,等玩夠了,開心夠了,也就到時候了。”
目送校長離開到不遠處的另一桌,江夏麵具下的眼神又看向鐵籠。
此時,那贏家也死了,似乎是精神已經完全崩潰——用套在手掌上的鋒利鋼爪,自行了斷了。
江夏沉默。
他在想,如果自己腦海中出現的不是“臥底”,而是其他的什麼能力詞彙。
那或許他根本無法看到,至少短時間內還無法看到——
這個世界已經殘酷到了一種什麼地步,魔種的世界,又到底有多瘋狂!
這還隻是徹底混亂之前,等真正的混沌開始,到時又會殘酷到何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