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打擾這個安靜吃奶的嬰兒,也沒跟那女人說一句話,鬆開簾子,又走到旁邊同樣被簾子圍起來的一塊區域。
依舊是掀開簾子一角,探出半張臉。
裡麵,一個女人像是瘋了似得蜷縮在角落。
跟上一個較為安靜的女人相比,她表情很驚恐,眼中遍布血絲,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在與江夏對視的一瞬間,她表現的更加恐懼,渾身抖若篩糠,一股液體浸濕她的下體,流到地上。
她雙手撐著地麵不斷往後爬,哪怕已經到牆根了,依舊還在挪動雙手。
“彆吃我!彆吃我!”
望著這個“激動”的女人,江夏眼神凝重,流露出一抹同情與憐憫……
目光又看向躺在嬰兒床上嗷嗷大哭的“嬰兒”。
這個嬰兒,身上倒是沒有龜殼,手腳也都正常,腦袋也正常,隻是,身下壓著一條白色的尾巴……而且,嘴巴裡不像是正常嬰兒,而是一張初具雛形的怪物血口。
當看完第三個時,江夏已經感到有些心裡不適。
看新生兒,這本應該是一件挺高興的事,可這些嬰兒的長相模樣,一個比一個怪異。
他內心實在有些接受不了世界這般變化。
尤其是那些女人的樣子……
躺在床上“乖巧”的孩子,“瘋了”一般的母親,畫麵給人的感覺壓抑到極點。
江夏同情這些女人。
雖然眼前看到的女人隻有幾個,但她們都隻是成功生出孩子的,那些沒有成功生出半魔的,又有多少?
至於這些孩子……
江夏搖搖頭。
這似乎不是他該擔心的?
江夏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的味道。
比起外麵,這裡麵的氣息很清爽,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或許是通風環境很好,總之這裡麵沒有血肉腐敗的氣息。
即便有,也很淡,多半是剛剛打開門飄進來的。
整個監護室,一共有四個孩子,以及……四個瘋掉的女人。
孩子們雖然長相怪異,或者說身體某個部位怪異,但該有的嬰兒乖巧模樣,也有。
那個管家說的不錯,這下麵,的確是白老的孩子,跟他孩子的母親們。
隻是……
他還在說謊!
還有什麼,是他沒交代的!
從監護室出來,江夏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罵道:“你們白老就是一個混蛋!一個雜碎!”
“白老隻是想要幾個自己的孩子,他有什麼錯?”管家有理有據回答,旋即又說:“你現在表現出的樣子,給我的感覺有些不太對!你似乎並不是一個冷血的同類?”
“難道老子就非得跟你們一樣?”江夏猛地鬆開管家的衣領。
管家繼續道:“所以現在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江夏冷聲道:“還有什麼,是我們沒看到的吧?”
管家緊緊捂著自己的斷腕,臉色煞白如雪:“所有的,你們不都看到了嗎?”
江夏冷笑,眼神洞悉一切:“你之所以敢帶我們下來,是因為這下麵確實有白老的女人跟孩子做掩護,你覺得我們隻要看了,就會走……從而就能把真正的秘密蓋住!”
管家表現出一副自己疑惑的表情:“你在說什麼?”
“這下麵有魔種的血,而且不新鮮,腐敗!我到裡麵看過,裡麵就沒這股味道!”
“什麼魔種的血,你在說什麼?”管家死不承認。
李思桐抱著手,望向左手邊那排儲物櫃:“是你自己去開呢?還是我去?”
她早知道那裡麵還有一間密室。
她的寄生魔就被困在那堵牆背後,她能感應到。
“我說了,這下麵隻有白老的女人跟他的孩子,除此之外沒彆的秘密!”管家眼神堅定:“你們要不信,那隨便你們!”
李思桐忍俊不禁道:“你也不想想,我都能精確指明那堵牆背後還有東西沒看,就代表我一定知道點什麼,你裝不知道,有用嗎?”
聞言,管家神色一變!
不錯。
這女的既然能精確指明那堵牆背後還有密室,就說明她一定早就知道些什麼。
李思桐使了個眼色,江夏立即抓住管家健全的另一隻手,利爪迅速放在他喉嚨上緊緊扼製。
見李思桐朝著左邊那堵牆走去,管家反應十分激烈:“瞳蛇,在沒打開這道門之前,你們或許可以安然無恙,白老就算事後知道你們闖進來,也不會把你們怎麼著!可要是你們打開那道門,可彆怪我沒提醒你們!”
“你越是這麼說,姑奶奶今天還非要看看這堵牆後麵有什麼!即便是死神在裡麵,我也認了!”
李思桐站在儲物櫃前,兩隻手伸出一拉,儲物櫃像推拉門似得往兩邊延展。
一道單扇監護門顯現出來,下半截是厚重的鋼鐵,上半截是厚重的透明玻璃。
見李思桐站在門前整個人怔住,江夏迅速抓著管家走過來:“看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