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觀察,江夏確定,這黑龜自己把自己轉暈了。
毫無戰鬥經驗,乃至毫無生活經驗的它,恐怕都不知道這麼做會把自己轉暈。
又或者說,它是第一次使用這種攻擊方式,身體還無法適應這種攻擊狀態下所產生的眩暈感,換言而之,或許它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辦法,能緩解這種旋轉攻擊帶來的眩暈感。
趁它病,要它命!
江夏也不會給它緩過來的機會。
那黑龜眼睛餘光看了一道道殘影朝著它接近,它想把腦袋縮回去,可現在的它,天旋地轉,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翻轉。
它甚至不清楚,這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乃至於它還認為,天旋地轉不是它的原因,是這個世界的一種特色。
它難受,難受極了!
衝過來的紅甲龍人龍爪大開,一把揪在那比大腿還粗的龜脖上,在黑龜的掙紮中,單腳踩在龜殼上,兩隻手用力撕扯著龜脖。
像是要把黑龜的血肉軀體都從龜殼中抽出來。
當黑龜的腦袋被完全抽出來,江夏高舉右手的骨刃,從上而下鋒利斬落!
噗嗤!
骨刃從龜脖被血口撕扯開的破口處落下,雖沒一下將龜脖完全斬斷,但也隻剩下為數不多的皮肉還在相連。
黑龜還沒死!
它還在劇烈掙紮!
手腳都從龜殼裡重新生……或者說長出來。
江夏再一鼓作氣,骨刃第二次猛然落下,僅剩的那一點皮肉也徹底斬斷。
然而,即便腦袋被斬斷了,這黑龜,依舊沒死。
江夏望了眼抓在自己手中的黑色腦袋,多多少少有些震撼。
這黑龜的生命力,跟它的防禦力一樣超乎他的想象。
難不成非得把它的心臟搗毀才行?
伴隨著嘩啦一聲,一根深紅色的肉柱從黑龜的脖子咽喉中突兀伸出,位於頂端的一張圓形血口朝著江夏的左爪咬來,血口在半空中迅速展開,像是能把他的整個手掌都吞進去。
江夏抓著腦袋的手迅速移開,血口在伸出一米多長後停滯不前,像是已經到達了最長長度。
肉柱像一條紅色的沙蟲,手腕粗細,頂端像一個杯口,往裡是向內旋轉排列的無數白色尖牙。
在這肉柱的外層,生長著密密麻麻無數指甲蓋大小眼睛。
光是看一眼都讓人毛骨悚然,寒毛直豎。
江夏不算有密集恐懼症,但這一幕多多少少看了還是有些不舒服。
這或許,是這黑龜的某種特殊能力?
黑龜起身想逃,但事已至此,江夏又怎肯給它一丁點生的希望,紅色的錐形尾巴唰一聲纏繞在黑龜腳下用力一拽,將其重新拽倒在地上。
江夏壓在黑龜身上,兩隻利爪迅速抓住黑龜的雙爪!
那根紅色肉柱頂端血口張到可包足球大小的程度,像是不長記性似得朝著江夏的腦袋咬過來。
迎接它的,是江夏早就在體內積蓄好的一大堆紅色火液!
血口精準無誤,幾乎將所有從龍口中噴湧而出的紅色火液接住。
這根剛長出來的肉柱血肉要更嫩一些,頃刻間就被紅色火液燙得冒起滾滾黑煙,深紅色的粘稠火液被甩的到處都是。
江夏不想過多浪費時間,那根紅色的尾巴鬆開黑龜的雙腳,順著黑龜的頸部猛地刺穿紅色肉柱,勢不可擋探入黑龜的身體內!
錐形尾巴在黑龜的身體中呈刀片展開,噴射出紅色火液的同時開始瘋狂轉動!
江夏緊緊摁著黑龜的雙爪,暴力掙紮中,好幾次他的龍爪都差點被力大無窮的黑龜掙脫開。
像電鋸似得尾巴直搗黃龍,隻在呼吸間,就將黑龜的身體內部切割成無數碎片,又攪成爛泥,連同那顆椰子大小的心臟,也在混沌中與其他內臟的血肉混合在一起。
直到整個身體內部都被攪得像一灘稀泥,黑龜才漸漸停止掙紮。
一股股不輸於殺死“巨鳥”後的能量湧現在江夏體內,衝擊著他血肉中的細胞。
確定黑龜被殺死,江夏猛地看向密室外麵,眼神中充斥著對“人頭”的渴望!
不過等他出來時,李思桐已經抓著那隻“二代白龜”的一枚眼珠把玩著。
二代白龜身上的龜殼毫發無傷,但它的身體內部,卻被幾根觸手串聯在一起,舉在李思桐麵前。
“它們的龜殼真的很硬!”
李思桐看向江夏,將手中把玩的東西扔到嘴裡,嘎嘣一聲,瀝青色的漿液從口中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