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主站起身,儘管沒有戰鬥,他的眼神也表現的有些虛弱乏力。
他看向回來的蝦兵,神情嚴肅:“怎麼樣?”
“送走了。”蝦兵繼續道:“雪停了,似乎是個好兆頭,雲化天開了。”
“但願真能雲化天開。”
龍主長長呼出一口氣:“一會兒說不定還會有人來,能見到麟龍他們的對手。”
這是他有史以來經曆過最凶險的一天,之前雖然有強敵,但那些強敵還有的打。
而現在的強敵,卻是六次進化,且不止一個,說不定還會有官方的加入。
他假六次進化的事,不能露餡!
一旦露餡,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所有人都會把他當做五次進化三階段對待。
天海市的其他五次進化同類也會躲著他,甚至密謀聯合要鏟除他這個威脅。
絕不會有人允許,可能五次進化三階段的他,真正六次進化。
帶著蝦兵蟹將,龍主從密道進入地下一層的地下龍宮。
這裡,是龍宮的老巢所在。
占地麵積超千平,其中一個泛著藍色水光波紋的泳池就占據了地下龍宮的一半麵積。
此刻,泳池的中央飄著一塊浮冰,像一張冰床,在那上麵躺著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身上的重要部位被白色寒氣遮住,渾身上下都是傷口,散發著一股覺醒者的奇香。
龍主站在泳池邊上,望著躺在冰床上一動不動,氣息薄弱的女人,麵容緊鎖。
這是他的六次進化。
隻要借助這個女人,他就可以開胃,吸收之前被自己兵器殺死的同類屍體的養分,很大概率上能到達五次進化三階段。
到了五次進化三階段,他和蝦兵蟹將勞累一夜,拚了命去找強大同類,應該能做到取走三顆五次進化的心,從而真正六次進化。
但他沒這麼做。
“她活不了,覺醒者的生命雖然比普通人強悍,但和我們魔種根本沒法比,她受的傷,沒一個覺醒者能活。”
蝦兵一直以來頭腦都極為冷靜。
昨天晚上,這個女人給龍主來電話了,是臨死前的一個電話,正因為他頭腦最為冷靜,所以才由他獨自一個人冒著天大的風險出去野外找。
這麼做的舉動,雖然是把這個瀕死的女人帶回來了,可龍主並不想借用她度過厭食期,從而從昨夜開始,龍宮就一直處於被強大對手矚目的嚴重危機中。
誰能想到,龍宮的確出現了大量而且新鮮的覺醒者血肉,但並非是一具覺醒者屍體,而是一個半死不活的覺醒者。
他們也沒用這個覺醒者度過厭食期,反倒將這個重傷瀕死的覺醒者養起來,或者說,藏起來了。
龍主深吸一口氣,泄力般單膝跪在地上,同時,在他身上的六次進化氣息完全收斂,轉而變回五次進化。
蟹將連忙彎腰攙扶,卻被龍主伸手製止,一個人單膝跪在地上恢複精力。
強行提升身上的同類氣息,這是他四次進化後獲得的能力。
但這種提升,卻很消耗體內能量和體力。
四次進化提升到五次進化氣息還好一點。
可五次進化的氣息,想要提升偽裝的和六次進化一樣,這就等同於需要源源不斷的能量,讓自己的魔種氣息呈現爆炸指數般增長。
剛剛要是江夏再跟他聊個幾分鐘,可能他就泄力暴露了。
抬起頭看著寒冰床上的女人,龍主的眼中充滿迷茫。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吃了這個女人,自己度過厭食期,再想辦法真正六次進化?
可這個女人,卻是他活著的意義,是父母離世的他,變為魔種後,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唯一找到的樂趣。
這個女人,讓他有了目標,對未來的一些事產生了無限遐想,讓他的魔種生活變得不是那麼麻木不堪。
一個一次進化的魔種,跟一個一覺的覺醒者,從很久之前就多次交手,卻屢次相互放過對方……
這個故事,也隻有他身邊的兩個哥們知道。
他早就想明白,魔種和覺醒者之間不是絕對的陣營對立,這是一個任何人、任何身份,都能待一起合作,共同生存的世界。
然而現在,卻有巨大的難題擺在他麵前。
要是不吃這個女人,自己不度過厭食期,他會很拖累背後的兩個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