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能感覺出血喉這家夥現在求生欲有多強,簡直和當初白鴉死前一刻一樣。
“怎麼,你嘴巴一直都這麼厲害嗎?”
血喉奶聲奶氣道:“哥,龍哥!求您了!就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會向你們證明我活著對你們比死了更有用!”
江夏並未立即答應,抬起龍首,衝著黑蒙蒙的山巔,放大聲音喊:“阿傑!讓那隻鳥下來!!把包也拿下來!!”
聲音在山間回蕩,周圍沒有噪音,在山頂的楊傑聽到了呼喊。
江夏三人回到剛剛戰鬥的位置。
血喉的屍體……不,或者說原身躺在山澗中。
魔化形態已經解除,變回了兩米高的高個男子模樣,光溜溜的,滿身泥濘傷口,麵朝下倒在地上,背後依舊有一道很長的縫隙,連接體內。
江夏看了看自己腳下的紅色小人。
怪異,這種感覺真的怪異極了……
一個人的屍體倒在地上,而這個人,卻又站在旁邊,看著他的屍體。
好吧,也不能說是屍體,隻能說是血喉舍棄掉的血肉之軀。
江夏問道:“如果你現在把你這具被你丟棄的軀體吃掉,能不能恢複?”
“你們允許我現在恢複?”血喉眼前一亮。
“你覺得呢?”江夏眼睛一冷,威懾道:“警告你,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最好彆有,你唯一的價值就是保持這個形態,跟在我們身邊,露出你的尾巴,你才能活命。”
血喉眼中的光並沒有暗淡下去,現在的他,似乎對方說什麼他都聽,一副奉承之色。
且對方的這個意思,就是答應留他一命了。
這可是好事!
現在沒有比這更大的好事了。
“好好好,哥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保證沒有一丁點其他心思,能讓我活著,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李思桐背後的觸手探出去,落在屍體上,將屍體翻了個麵,淡淡道:“你這具原身歸我了,沒意見吧?”
“沒有沒有,肯定沒有!”血喉搓著手笑嘿嘿道:“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們的,包括我自己!連我這條命,都是姐跟哥的!”
“油腔滑調……”
李思桐當然明白,血喉現在最大的隱患,並非他本質上是個六次進化,後續能恢複,而是他這忍辱負重的性格。
這人,可以留,但不能留太久,而且,需要時時刻刻注意著他。
她蛇身往前挪,刀型觸手在血喉的原身上切下一塊血肉,拿到麵前端詳,仔細嗅了嗅,張開嘴,吐出一隻極小的寄生魔趴在上麵。
旋即,她轉過身,低下頭,把刀型觸手放到血喉麵前:“張嘴!”
血喉眨眨眼:“姐,怎麼了這是?”
“我怎麼知道你在離開身體之前,有沒有對你的這個六次進化的軀體動過什麼手腳?彆廢話,張嘴!”
血喉剛把嘴張開,刀型觸手就叉著肉塞到他口中。
“立刻咽下去,要讓我看到遲疑你就死定了!”
血喉不敢忤逆,連咀嚼的動作都沒有就咕嚕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