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過後,鬣窩大姐又低聲下氣說:“小七,算大姐求你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再等一段時間。”
鬣窩家族中排行第七的丸子頭女人低著頭。
輕聲道:“我隻是不想再騙他,他的成就本應該很高,他應該是人族中的英雄,結果現在卻被拖下水……”
回想起白淩川是怎麼從一個正義凜然的覺醒者,變成如今這副痛苦、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她的內心就愧疚到極點,就連心都跟著抽痛。
她和白淩川相識在一年多前,那個時候她還不是魔種,當時的白淩川也覺醒沒多久。
他們兩人租的房子就在對門,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早就被這個帥氣的男人吸引。
有天晚上她下班回家,看到白淩川渾身是血倒在地上,本想撥打急救電話,卻被他攔住了。
她替白淩川處理了傷口,簡單包紮,可第二天白淩川就消失了。
直到幾天後,她一個人晚上下樓散心,遇上個魔種。
白淩川又出現了,救了她。
不僅把這個世界的事情都告訴她,還給了她一張通往安全區的門票,說三天內就會有人來接她。
可她沒去安全區,因為就在三天內,她也變成魔種了……
她不敢把這事告訴白淩川,因為白淩川說,所有魔種都該死。
哪怕所有人都是無辜變成魔種的,可讓他們活著,隻會死更多人。
她有嘗試過了結自己,可魔種強悍的生命力和自愈能力,讓她飽受折磨。
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隻需要一刀心臟下去,自己就會死。
餓的頭暈眼花的她實在忍不住。
下手的第一個人,是樓裡那個經常尾隨她,甚至有一次喝了酒對她動手動腳的男人。
又過了幾天,白淩川又來了,依舊負傷。
那是她第一次以魔種的身份,聞到覺醒者血味。
她控製不住自己。
好幾次都差點被食欲支配,把這個奄奄一息的男人吞掉。
但她忍住了。
又過了三天,白淩川又來了,依舊負傷。
似乎是把她這兒當一個緊急的救護站了。
也就是那天晚上,有了纏綿……
再接下來兩天,白淩川都在她那養傷。
她們聊了很多,但因為拒絕喝酒,自己魔種身份暴露。
白淩川沒殺她,走了,自那之後就消失了。
而她被一個異魔團隊盯上,接連兩次差點被殺。
也就是那個時候結識了鬣窩的大姐,加入了這個“主魔”家族。
她有了孩子,和白淩川的孩子。
非正常人的體質,生孩子的速度似乎要比普通人快很多。
一個魔種和覺醒者的孩子,彆說當時,哪怕放在現在,都是何等的珍貴。
誰都不清楚這兩者生出的孩子有什麼用,隻知道很稀缺。
所以鬣窩把這個消息鎖住了。
就怕什麼同類被勾起新奇心來搶,也怕官方知道來找去研究。
那個時候的鬣窩還很弱小,完全沒有保護孩子的能力。
再之後,大概三個月前,白淩川又出現了。
準確來說,是她一直在關注白淩川的家庭住址,發現他回來了。
而那時候,老祖正好卡在厭食期,他通過特殊渠道,得知了六次進化的必要條件。
在知道白淩川對她還多少有些感情,老祖設了一個局,一個比較冒險,但隻要成了,整個鬣窩家族就能壯大的局。
那是家族一個迷心魔設的局,隻要進入那片區域,孩子的相貌看上去,都會像“神”的孩子一樣。
精靈耳朵,皮膚白嫩,眼睛是白金色的,背後還有一對薄如蟬翼的翅膀。
很有靈性,天真可愛。
由她去告訴白淩川他們有孩子的事。
她不想讓白淩川入局,可那個時候,家族生死存亡,所有人都跪下來求她。
她去了。
白淩川先是抗拒,很抗拒自己和魔種有孩子,叫喊著要把孩子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