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思桐的問題,男人並未作答,而是把之前剩下的那半包粉末往後遞。
“他體內的毒依舊還在發作,這些粉末,隻能做到暫時緩解他的疼痛,由於毒素太猛,可能幾分鐘後他又會感到疼。”
“你們把這些止痛粉再倒在他身上,同一個毒瘡上不能倒太多,總之量不能比我之前倒的多。”
江夏接過藥粉,舉起來打量了一番,遞給楊傑和方思敏。
魔童躺在楊傑的膝蓋上,呼吸十分急促,表情痛苦異常。
但似乎是因為江夏剛剛那句話,他覺得隻要哭出聲母親就不會來接他,所以咬著牙關硬挺著。
小小一輛轎車的後排,塞了三個人,再加一個有翅膀的魔童,以及書包內的血喉,顯得無比擁擠。
風衣男穩穩開著車,又道:“我想知道,他是從哪裡中的毒?”
李思桐道:“怎麼了?”
風衣男正兒八經說道:“我得了解他的情況,中毒的過程,具體是什麼毒,大概有哪些特征,才好對症展開治療。”
李思桐簡單道:“我們的一個醫魔仇家給他灌的毒,每次發作,身上都會發膿腐爛,有時候可以用覺醒者血肉壓製,但有時候又不行……”
“得用覺醒者血肉壓製?”
風衣男嘖嘖咂嘴,嘀咕著有點意思,手打著方向盤,拐向北城區方向。
李思桐抱著手,看著車的前方:“不說你是不是庸醫,至少也說一下要去哪吧?”
“去取我的藥箱,你們該不會以為,身上什麼都沒有的我,就能把他的情況摸清治好吧?”
風衣男說著又從後視鏡看了眼魔童。
補充道:“不過他這情況還真挺嚴重,我今晚還約了人,時間很緊,大概隻能做到讓他體內的毒短時間內不會發作,根治得等後麵。他運氣還算好,碰上了我,否則就算挺過今晚,也活不了多久。”
楊傑腦袋往前湊,又問道:“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庸醫?”
男人的回答神神秘秘:“隻要我能幫你們忙,能讓這個小孩活下來,那我是不是庸醫都不重要。”
“高!”
楊傑豎起一根大拇指道:“正所謂,大隱隱於市,不論你是不是庸醫,你都是一個不喜歡張揚的“高人”,我天鼠平生最欽佩的,就是這樣的人!”
男人淡淡笑笑,笑容給人的感覺像是他並不在乎世俗名利。
“你們今晚去那個魔種餐廳,就是為了找“庸醫”對吧?”
李思桐淡笑道:“如果我說,我們隻是打算去吃廚神做的菜,你信不信?”
“我不信。”
男人搖頭作答,雙手扶著方向盤,繼續把車朝著北城區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楊傑都在跟這個男人有一搭沒一搭的攀談。
他覺得,這個男人多半就是庸醫無疑了。
庸醫是從拳王的暗世界交彙市場出來的,而市場莊園的位置恰好在北城區,他出來後把自己的醫療箱放在北城區,這再合理不過了。
江夏也覺得這個男人或許是“庸醫”,但並沒有百分百相信。
不輕易相信任何人——這是這個世界生存的基本法則!就連老媽也不止一次和他提起過。
他總覺得哪裡有些問題,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這種忐忑的感覺,應該是出於對這個“陌生男人”的警惕和不信任。
就這麼傻乎乎坐上車,這個男人開著車,說帶他們去哪就去哪,這種行為江夏覺得很愚蠢。
但看著外麵還很熱鬨的街區,江夏覺得可以暫時先靜觀其變。
同時腦海中也在飛速思考,到底哪裡不對勁。
車子一直向北,前往北城區。
玉城比不上超一線的大城市,二十多分鐘的車程,足以橫跨城區。
進入北城區後,車子遠離鬨區,向著相較僻靜的居民區駛去。
李思桐看著手機上的地圖導航:“再往前,好像是個老居民區?”
“準確來說,那裡是個待拆遷區,兩三年前就劃定了拆遷區域,但拖到現在也沒施工。”
風衣男繼續說:“聽說半年前還有幾戶人不願意搬走,但後麵我們有個同類大晚上去那附近享用食物,動靜被那裡剩下的幾戶人聽見,就被嚇的全搬走了。”
江夏笑道:“你對這附近好像挺了解?”
風衣男從容不迫道:“我習慣把我的東西藏在那,當然要對那片區域多了解一些。”
聞言,坐在後排的江夏抱起手,腦海中細細思考。
李思桐則若有所思點點頭,閉上眼睛思考了兩秒。
等再睜開眼,她的眼眸中射出一道寒光,冷聲道:“停車!”
“怎麼了?”
男人看向副駕駛上的女生。
“少廢話,讓你停車就停車!”
這話是江夏說的。
他不確定李思桐讓這個男人停車的具體原因。
但他,想明白哪裡不對勁了。
這個男人有問題,大問題,興許是足以要了他們命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