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發膿毒瘡的魔童出現在白淩川眼中。
從進入魔種餐廳到現在,這個六覺的覺醒者,神殿的四大執事之一,眼神中終於有了情緒。
他的瞳孔連連顫動,臉頰也跟著抖動。
江夏他們看不出,白淩川這表現,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孩子的真實長相,還是接受不了魔童現在的慘狀。
餐廳內的魔種客人目光在這個白衣覺醒者,還有這個渾身發黑的魔童之間來回切換。
他們很難去聯想,這樣一個覺醒者,生出的孩子,居然是這副樣子。
也很難聯想,這樣一個魔童,居然有一位覺醒者父親!
江夏仔細觀察著白淩川的眼神和表情。
但還是分不清,白淩川的表情眼神,到底是有些接受不了孩子的真實長相,還是有些不忍直視孩子現在的慘狀。
白淩川深吸一口氣,拳頭握起……過了幾秒,鬆開拳頭,身上泄了口氣。
他淡淡笑了笑:“和我想象的出入不是很大……至少那張臉和我之前見過的沒太大差距,就是顏色不對……”
直到十幾秒之後,外套重新裹在魔童身上,他眼中閃爍的情緒才漸漸平複下去。
李思桐把魔童遞給楊傑抱著,又說道:“我從來不會可憐任何人,但不得不說,即便這個魔童是我們敵人的孩子,我也為他的遭遇感到同情。”
白淩川安靜了幾秒,說道:“你們來這兒,是來找庸醫的?”
江夏道:“所以你要找的第二個人,就是庸醫對吧?”
“聽說鬣窩老祖手裡有解藥,但那個老東西,我現在完全不信任他。”
白淩川想了想,不假思索繼續道:“庸醫對你們有用,對我也有用,我們一人退一步,找出庸醫,讓他先替孩子看。解決問題後,孩子我帶走,庸醫歸你們。”
江夏環顧四周看看:“庸醫大概就在這裡麵,可你要怎麼找?”
白淩川動身,朝著他們走來。
走了幾步後,他腳步停下,目光看向餐台。
擋著他視線的魔種紛紛側身挪開,就連挪動的姿勢,都十分小心翼翼。
見狀,楊傑眉頭一鎖。
帥!
太帥了!
他真沒想到,一個覺醒者居然能帥到這種程度,壓迫感居然這麼強!
明明他就隻有一個人,在場有上百個魔種,然而,沒有魔種同類敢擋他的道!
想來也是。
先是江夏點明了這家夥是個六覺,再又是這家夥壓迫感實在太強,更何況,他冰皇的身份還暴露了。
再加上無法確定這附近還有沒有他的幫手力量,對其他同類來說,讓著他,是最好的。
廚神兩隻手撐著餐台,察覺到白淩川的目光和自己對視,整個人為之一愣。
他明白白淩川想乾嘛。
白淩川看著廚神,冷開口:“庸醫是誰?”
廚神眉頭一鎖:“我怎麼會知道庸醫是誰。”
白淩川不急不緩道:“早我就打探過庸醫,這人喜歡來你這兒吃飯,來過少說不止二十次,就算他會喬裝打扮,我覺得你也可以把他認出來。”
廚神搖搖頭:“我真不知道他是誰。”
白淩川聲無波瀾:“今晚的事,我希望可以和平解決,如果大家都願意配合,那一定能夠相安無事。”
“或許庸醫對你有救命的恩情,你要不說,我也不強求你,但那樣,你可能會受傷。”
楊傑舔了舔嘴皮。
靠!
這家夥說的台詞,按理來說,應該是為他“天鼠”量身打造的才對!
廚神注視著這雙冰寒的眼睛。
他不得不承認,這雙眼睛,壓迫感實在太強。
儘管眼中沒有一丁點情緒,語氣也沒有太大的起伏,卻讓他感覺到很大的壓力。
廚神身邊的三個廚師,他們也能感覺出,這個代號“冰皇”的覺醒者,他真會動手。
三人的目光紛紛聚焦在不遠處那個花襯衫男人身上。
白淩川跟著他們的目光看過去。
站在江夏他們三四米外的花襯衫男人深吸一口氣,眉頭深深一鎖。
他不是不想跑,在預感到不對後,他就已經想撞碎玻璃出去。
但他不敢輕易動。
因為這個四人同類隊伍中,一個眼神壓迫感同樣很強的女生,一直在注意著他。
很顯然,這個四人團隊,早就發現了他的身份。
白淩川看著花襯衫男人道:“庸醫,還得勞煩你出手,替我的孩子看看情況,你放心,不管你能不能治,我都不會對你動手。”
“至於報酬,隻要你能治好,條件,你儘管開。”
在場的魔種客人目光紛紛聚在花襯衫男人身上。
八成人都麵露錯愕!
今晚聽到的這些事,一件接一件讓他們難以相信。
這個老色胚,他居然是庸醫?
庸醫不應該是剛剛和六次進化這個團隊走出去的那個風衣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