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使者不躲不閃,任由攻擊臨身。拂塵銀絲刺入它體內,卻如泥牛入海;鐘聲波至,隻讓它微微晃動。
"螻蟻...之力..."它抬手一揮,黑色液體如瀑布傾瀉,瞬間腐蝕大片護罩!
數十名守陣弟子吐血倒地,護罩頓時暗淡。原初使者趁機突入,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風化,連空氣都變得渾濁起來。
"結劍陣!"玄玉一聲令下,三十六名精銳弟子立刻組成天罡劍陣,劍氣如虹,暫時阻住敵人腳步。
寧小川知道普通攻擊無效,取出兩塊源初碎片:"靈兒,幫我爭取時間!"
蘇靈兒會意,玄冰長劍指天,寒氣瞬間凝結成無數冰晶長劍,如暴雨般射向原初使者。聖靈龍也恢複戰鬥形態,四翼齊振,龍息如火龍卷席卷而去。
原初使者被暫時牽製,寧小川則全力激發兩塊碎片的力量。藍光如水流淌,在他胸前形成一個小型冠冕虛影,與紅紋形成微妙平衡。
"原來如此..."他恍然大悟,"碎片不僅能封印,還能..."
話未說完,原初使者突然突破劍陣,一把抓住一名弟子!那弟子瞬間乾癟下去,全身精華被抽離,化作一縷紅煙融入原初使者體內。
"住手!"玄玉目眥欲裂,拂塵化作銀龍撲去。
原初使者冷笑一聲,將手中乾屍拋向玄玉,同時第三隻眼瞄準了寧小川:"碎片...歸我!"
紅黑光束瞬息而至,寧小川倉促撐起的聖源護盾如紙糊般破碎!千鈞一發之際,聖靈龍俯衝而下,用身體擋下這一擊!
"小龍!"寧小川接住墜落的小家夥,發現它半邊身體已經結晶化,氣息微弱。
原初使者趁機逼近,伸手抓向兩塊碎片:"感謝...你的...研究..."
就在它即將得手時,一道火光從天而降!炎舞騎著一頭火焰巨蜥及時趕到,手中焚天爐噴出滔天烈焰,暫時逼退原初使者。
"沐前輩讓我來的!"少女紅發如火,聲音清脆,"她說第三塊碎片在..."
原初使者突然發出刺耳尖嘯,聲波震得所有人耳鼻流血!它不再保留實力,全身紅黑光芒暴漲,體型增大三倍有餘,第三隻眼完全睜開,露出裡麵無儘的黑暗海洋!
"夠了...遊戲..."它的聲音變得多重疊加,仿佛千萬人同時開口,"見識...原初...之力!"
整個天元宗上空突然裂開一道口子,黑色海水如瀑布傾瀉而下!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濃縮的黑暗源質,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
"原初之海的投影!"玄玉臉色大變,"所有弟子撤離!立刻!"
寧小川知道已到絕境,咬牙將兩塊碎片按在胸口:"靈兒,幫我!"
蘇靈兒立刻明白他的意圖,玄冰之力注入丈夫體內,與聖源之力交融。炎舞也跳下火蜥,焚天爐的烈焰化作屏障,暫時阻擋黑色海水。
兩塊碎片在寧小川胸前旋轉,藍光越來越盛。紅紋被暫時壓製,微型冠冕逐漸成形。原初使者察覺到威脅,不顧一切地撲來!
"來不及了!"炎舞驚呼,焚天爐的火焰被海水澆滅大半。
千鈞一發之際,天元宗後山突然傳來一聲清越鐘鳴——鎮魂鐘無人自撞,聲波凝成實質,如利劍刺向原初使者!同時,一道白光從鐘內射出,融入寧小川胸前的冠冕虛影。
"第三塊碎片...一直在鐘裡!"玄玉恍然大悟。
三塊碎片齊聚,冠冕虛影瞬間凝實!寧小川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胸口的紅紋被完全壓製。他抬手一指,冠冕之光如旭日初升,所照之處,黑色海水蒸發,空間裂縫愈合!
"不可能!"原初使者首次露出驚容,"你怎能...駕馭...冠冕之力?!"
寧小川不答,雙手合十,冠冕之光化作長矛,直刺原初使者第三隻眼!敵人倉促閃避,仍被擦中額角,黑晶出現裂痕!
"啊!"原初使者發出痛苦嘶吼,"還沒完...月圓之夜...我們...再見..."
它身形突然模糊,化作紅黑煙霧消散於空中。天空恢複湛藍,仿佛剛才的恐怖景象隻是一場噩夢。
寧小川力竭跪地,三塊碎片從他胸前分離,懸浮在空中,指向同一個方向——深海之淵。
"它逃了..."蘇靈兒攙扶起丈夫,"但月圓之夜一定會卷土重來。"
玄玉看著滿目瘡痍的天元宗,沉聲道:"你們立刻前往深海之淵尋找第四塊碎片。我會聯絡沐玄霜和雷族,準備最終決戰。"
炎舞將焚天爐交給寧小川:"沐前輩說,這個能幫你們感應炎族碎片的位置。"
聖靈龍虛弱地"咕啾"一聲,小腦袋蹭了蹭寧小川的手心,似乎也在催促他們行動。
寧小川收起三塊碎片和焚天爐,望向遠方——太陽已經西斜,距離月圓之夜,隻剩不到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