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衝鋒!”
老將軍長劍揮出,指向前方萬騎奔馳之所,身後無數蜀中兒郎嘶吼殺出!
“砰砰砰!”
在那亂軍之中,有精騎開陣,有大將持金鐧力劈蜀將!
“嚴老將軍,你攔不住我等!”大將秦瓊,曾已手中金鐧打遍三州六府,馬踏黃河兩岸,他手中金鐧有萬鈞之力,一鐧落下,蜀將五臟六腑俱碎,吐血飛落戰馬。
亂軍之中,秦叔寶鐧指遠方老將,放聲大喝,“我本不欲殺將軍,將軍若知進退,自當離去!否則,秦瓊便不再避讓了!”
回應他的隻有老將軍如雷一般的吼聲。
“衝鋒!衝鋒!”
老將軍身後再度有無數蜀中兒郎嘶吼衝向楚騎槍陣,可這也是最後的千人軍陣了。
“老將軍保重,我等去了。”
看著侍候了自己半生的親衛士卒們為他叩首一次後,便轉身衝向了敵陣,嚴顏恍然,回望之際,他的身後已再無一人。
這是最後的千人之軍了,這是最後的川蜀兒郎了。
嚴顏目光空洞,望向戰場四方,大地之上儘是他蜀中兒郎之屍,兩萬蜀軍,與敵精銳之軍鏖戰良久,已儘滅之.......
這一刻,老將軍眼中含淚,再度拔劍,想要親身衝鋒,口中高呼,“衝......”
“嗖!”率軍衝殺的李世民一箭射去,正中嚴顏左腿,讓老人不甘的跪倒在了地上。
太宗勒馬,眸光鋒銳,這也算是留他一命,這也算是讓這老將有個台階可下。
可出乎李世民預料,嚴顏中箭,無力在親身衝鋒之時,手拄長劍,半跪在地的老人血與淚一並從他的臉頰流下,他隻是在輕輕說著。
“先主劉璋,待我恩重如山,我為蜀中大將,卻迫於兵峰大勢,不得不折腰歸降,此希伯一負先主大恩。”
“主公劉備,不棄我降將之身,用我擔大任,我願追隨其匡扶大漢,怎奈今日卻辜負主公信任,未能擋住賊軍,此希伯二負主公之托。”
“嚴希伯一生謹守高節二字,暮年卻儘數折喪,身為大漢臣子,獨坐看天下喪亂,無力扶我大漢基業,一生枯過,漢臣之責儘喪,此希伯三負大漢天下矣。”
老將嚴顏,緩緩抬首,凝望前方大軍衝殺,蜀中將士儘數葬身敵陣,白發飄零,眼中滿是血淚。
掙紮著從地上拄劍站起,轉身之際,身後再無一名蜀中兒郎列陣,唯有一麵漢字大纛,於風中飄蕩。
老將軍步伐踉蹌的朝著那麵漢字大旗走去,他的身形搖晃,每走一步便灑下大片鮮血,最終,當他跪倒於漢字大纛前的那一刻,身後最後一名蜀中兒郎也被楚騎砍落頭顱。
眼前大纛隨風飄揚,其上點點血花點綴其中,老將軍跪倒凝望,雙眼蒼涼,悲聲呢喃,“嚴希伯此生不忠不貞,死後亦無顏麵見我大漢諸君,唯願已白布蒙臉,遮我今生之恥。”
“噗!”長劍切開咽喉,伴隨著大片鮮血噴湧而去,老將嚴顏自刎於漢字大旗下。
老將鮮血,染紅了那漢之一字。
李世民目視此景,片刻之後,不由悵然合眼。
筆墨輕落,書區區天下二字,竟使得古往今來多少英雄埋骨沙場,魂無可歸。
但這條路,無解。
“嚴老將軍!李世民!”
趙雲率白馬一路猛衝,可他終究是來晚了,隻見嚴顏全軍儘亡,隻見老將自刎,子龍悲吼,銀槍染血,策馬衝陣!
“李世民你拿命來!”
“擒殺李世民!”
曹純樂進率百名虎豹,千名大魏鐵騎,緊隨其後而來。
李世民鷹視回顧,不做猶豫,“前軍繼續撤離,後軍一千精騎隨我斷後!”
李世民當即轉身帶著尉遲恭與秦瓊迎上了趙雲和樂進。
“砰砰砰!”雙方精騎再度在馬背交鋒衝殺,金戈交擊,開陣之際,太宗箭矢不決,連射白馬一十二人,縱白馬擅射,卻無一人能與太宗試比高!
“白馬或可爭天下騎射第一軍,但卻不可爭騎射第一四字!”
因為這世間還有他李世民在!
何人敢在太宗麵前稱雄?何人敢在太宗麵前駕馬挽弓!
大唐太宗躍馬而過之際,身後白馬將士接連掉落下馬,羽箭深沒咽喉。
這便是大唐太宗,凡敢於與其對射者,箭矢尚未離弓,便被一箭穿喉。
君已一人之力,箭壓白馬!
“砰砰砰!”在那兩馬一錯蹬之際,有尉遲恭血戰趙雲,將常山趙子龍死死纏住,樂進更是遭秦瓊怒吼,金鐧似螭龍翻滾,力沉如山。
“轟隆隆!”
一個交鋒,李世民便快速率麾下精騎突入白馬近前,被迫近戰的白馬義從紛紛拔出胯下彎刀,與楚騎貼身肉搏,可這就給了李世民機會!
“噗!”白馬染血,與楚騎近戰的他們接連被砍落下馬,這就是太宗用兵之道,他絕不會做出任何以已之短,擊彼之長的蠢事,正相反,當他敢主動向你衝來之時,必然是有著絕對的把握!
“轟轟轟!”太宗好似利箭,帶著身後精騎一路衝進白馬與魏騎陣中,身後的楚軍精騎縱然鏖戰至今,依舊勇悍難擋!白馬與魏騎被活生生鑿開了陣型!
“滾!”秦叔寶金鐧直奔樂進胸前而去,樂進持刀抵擋,但卻被一鐧打下戰馬,重傷昏死,趙雲則被尉遲恭已搏命之法,牢牢困住!不得統帥白馬進軍。
“嗖!”伴隨著李世民一箭再度射死前方白馬校尉,身後楚騎揮刀聲勢如雷般的衝入了陣中肆意劈砍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