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師兄熟練在林霜手上係上絲線,隨即開始懸絲診脈。
不消一個呼吸,六師兄便眉頭緊皺。
“何兄弟,你這位紅顏的情況,很是不妙啊。”
“她到底是什麼情況?”
“身體和經脈的底子不錯,怪不得小小年紀三品修為。就是練得功法很是奇怪,她體內至少有三種以上的真氣,這些真氣在她經脈中無序亂竄,浪費了她大量體力和精力。如果再這麼持續下去,不但會境界跌落,性命堪憂,而且精神撐不住也會瘋掉的。”
何書墨聽完之後,倒吸一口涼氣。
他之前想過問題的嚴重性,沒想過問題居然如此嚴重了。
“六師兄,她的病應該如何治療?”
“最簡單的方法也是最難的方法,自廢武功,從此作為凡人生活。這樣性命和精神都能保全。至於其餘的方法,都相當於火中取栗,難以萬全。”
何書墨沉默了。
讓霜姐自廢武功,彆說娘娘同不同意,就算是林霜本人恐怕死也不會同意這麼做。
片刻後,何書墨道:“六師兄,你能否把她救醒片刻,我想問問她本人的意見。”
“哦。單說救醒,這倒是不難。她現在體力透支,精神虛弱,喝點補氣血和精神的靈藥就好。容易得很。”
六師兄光速給何書墨開了方子,何書墨則派阿升去抓藥。
他自己負責收拾之前高玥用來煮藥的藥爐子。
大約到了晚上戌時中段,何書墨熬好了湯藥,稍稍放涼之後,把林霜攙扶坐起,喂她喝藥。
林霜喝完藥後,並沒有立刻蘇醒。
何書墨也不著急,就這麼搬了椅子,坐在她身邊,等著她清醒過來。
到了深夜子時,三更天左右。
床榻上的睡美人“嚶”了一聲,悠悠轉醒。
“何書……墨?”
“姐姐醒了?”
何書墨麵露喜色,隨即用火折子點燃了燭燈,讓屋內亮堂起來。
“我這是……”
“我找大夫來看過了,姐姐頗受走火入魔所困,身體和精神都很疲累,我給姐姐喂了點補氣血和精神的靈藥。”
“原來如此,”林霜從床上坐直身子,有些輕鬆地道:“我說我怎麼好得多了。想來不用些時日,便可完全好了。”
何書墨事先聽過了六師兄的診斷,此時默默看著霜姐表演。
她總是如此,怕你擔心,自己裝的像沒事人一樣。
“霜姐。”
“嗯?”
“那大夫與我說了,你的情況很嚴重,根本不可能隨便就好。他甚至建議我,勸你放棄武道,保全性命。”
林霜聽罷,突然沉默下來。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
“是嗎?可我不能放棄,你需要我,小姐也需要我。”
事到如今,槍口已經頂在了腦門上。何書墨也不知道林霜這次蘇醒,能撐多久。更何況,他不想再把走火入魔硬拖下去了。
“姐姐,現在咱們麵前就剩兩個法子。一個,你和我進宮,去找娘娘。第二個,你如果願意的話,我與你雙修。”
雙修二字一出。
原先還鎮定自若的鑒查院林院長,此時瞬間慌了神色。
“這種事情,自古以來,都主人家做丫鬟的主。你,你既然是我與寒酥、玉蟬的姑爺,為何還要問我的意見?”
林霜此話的意思很簡單,你要你就拿,不管是寒酥還是玉蟬,還是她霜九,她們作為小姐的陪嫁丫鬟,本來就是要替小姐做那種事情的,每個人都早有心理準備。
可何書墨是地球人,並不吃厲家丫鬟的這套霸淩邏輯,他理所當然地說:“當然要問你,你的身體,你自己做主。”
“我,我,你讓我想想。”
“好。”
小屋內,陷入一陣粉紅色的沉默之中。
林霜小臉燒紅,仿若喝醉酒了一般,她低垂的腦袋,美眸時不時偷偷打量床邊的男子一眼,然後掩耳盜鈴似的收起目光。
半晌之後,她方才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
何書墨見此情景,歎了口氣。
楚國女郎就是麻煩,此事到了最後,還得他親自出手。
何書墨從座椅上站起身,走到床邊,伸出大手,一把摟住霜寶的嬌軀。
“什麼感覺,難受嗎?”
“不難受。”
霜寶雖是三品修為,但當她被何書墨抱住身子以後,她便如好姐妹玉蟬一般,渾身上下用不出力氣,被何書墨的五品修為壓製得死死的,近乎動彈不得。
越階挑戰,簡單至極。
片刻後,何書墨又問:“我如果這樣抱著你一輩子,會被你討厭嗎?”
霜寶趴在男人懷裡,輕輕搖頭。
何書墨笑了一下。感覺他之前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
霜寶多好的一個女孩,怎麼可能去和他心存什麼不存在的芥蒂?
既然如此,他便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何書墨的大手貼合窈窕曲線緩緩上移,最終捏住霜寶尖俏的下巴。在與她對視一個呼吸之後,何書墨低頭,吻住女子嗬氣如蘭的美妙紅唇。
“唔……”
霜寶初次經曆親吻,整個人已經完全沉溺在男人溫柔的諄諄教誨之中。
對付霜寶這種白紙一般的新手,何書墨可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打算。
他準備把在霜寶兩位妹妹身上吸取的經驗,一口氣全部用在霜寶身上,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好姐妹養出來的大BOSS,她自然有義務去打BOSS。
……
窗外天光放曉,大地緩緩蘇醒。
窗內兩人未眠,何書墨急匆匆從霜寶的衣服中,取出她平常會用的手帕。然後火急火燎回到床上,將手帕平整鋪開,放在嬌臀兒下方,擺好位置。
……
何府之中,秋日凝霜。
隨著太陽升起,氣溫升高,謝夫人平常擺弄的花草上麵,寒霜漸漸化作渾圓的露珠。
強風吹過,百花搖曳,花瓣上的露珠滴滴答答,頃刻間打濕了府院的青石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