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天驕乃是女子,一身乾脆利落的短打,聽聞吩咐,毫不猶豫站了出來。
她冷眼掃過葉晨,還有葉金枝,眸中閃過一絲諷刺。
收回目光之後,許玲正了正臉色,謹慎抬腿,踏上了第一層白玉階梯。
剛一踏上去,她立刻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壓力,還有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的劍氣,好像要將她活剮於原地似的,令人下意識想要提劍對抗。
但許玲忍耐住了。
她能夠感覺到,這傳承要的不是對抗,而是感悟。
和劍氣的強大與否沒有什麼關係,重要的是天資。
也就說是,天資越強,在這白玉階梯上能夠走的路也就越多。
扛著那幾乎能夠將自己壓垮的壓力,許玲額頭冒出來了一絲汗,輕輕吐息,艱難的邁開了步子。
一步。
她穩穩當當的站在了台階上。
但第二步,卻是怎麼都抬不起來腳尖了。
腳尖欲要抬起,但連一絲都難以寸進。
許玲努力了半天,腦袋上的汗水幾乎滴落衣襟,她臉色難看,握著劍怎麼也踏不出去自己的第二步。
良久,她終於放棄,重重吐出一口氣來,遺憾的往下退了一步,離開白玉階梯。
最頂上的劍台,那劍光一閃,一道淡白色的光芒浮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沒入許玲體內。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聲音。
“下等資質,念你闖關不易,賜一縷劍氣,好生感悟去罷!”
聲音毫不客氣,還帶著一絲絲煩躁,好似這等資質完全不配入它的眼,甚至不配踏上這白玉階梯似的。
許玲臉色一紅,緊了緊自己握劍的手,垂著頭回到了許遊的身邊,低聲開口。
“抱歉,兄長,我隻上了一層台階。”
許遊還沒有開口說話呢,旁邊的葉金枝便見縫插針似的嘲笑開口。
“嗤,我還以為你們這麼大的動靜,能一口氣走到哪裡呢,沒有想到,這也不怎麼樣啊,下等資質,嘖嘖。”
許遊頓時朝葉金枝翻了個白眼,冷笑回懟:“那又如何?”
“最少我許家的天驕還能上一層台階,不像你葉家的所謂天驕,連一步都踏不上去,哈!”
“沒錯,”許玲一改麵對兄長的愧疚,厭惡的瞪著葉金枝,“我再怎麼樣還得了一縷劍氣呢,那可是聖境劍氣,待我領悟之後,不見得比其他獎勵差,你葉家的葉晨可是什麼也沒有。”
這話就完全戳到葉金枝的心窩子上了。
她臉色緊繃,怒氣外溢,卻沒有辦法對自家的侄子發泄,隻能狠狠剜了旁邊的段陽秋又一眼。
同時,葉金枝的心裡也有幾分沒底。
連許家這位已經領悟了五重劍意的天驕,在這傳承的口中,都屬於下等天資。
那要獲得劍域傳承要求的天資,得是多麼恐怖?
她臉色沉沉,思來想去,都想不出來破局之法。
其他勢力的天驕也上去試了試。
但是,基本上就沒有什麼人能踏上一層。
少有的兩個踏上一層,和許玲一樣,也是耗儘了全身的力氣,再也無法邁開一步。
葉金枝鬆了一口氣。
若是所有人都拿不到傳承的話,也……
她心裡的想法都沒有來得及想完呢,就忽然聽到了一聲驚呼。
“快,快看!”
“有人登上了第五階劍氣階梯!”
什麼!?
葉金枝猛然抬頭,臉色難看,用眼神追逐向那道已經和其他人拉開不少距離的身影。
在看到那人腳下實打實踩著的第五階時,她更是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怎麼會……
也就是這時,她身邊,有人叫破了這人的身份。
“這……嘶,他好像是洗劍池的那位聖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