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白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對麵正捂著嘴吃瓜的許夢。
接收到這道視線,她好像也意識到自己繼續待在這裡有些不合適,立刻識趣地站起身,快速逃離這片區域。
臨走還不忘悄悄朝沈昭意投去一個大拇指。
後者接收到這個信息,忍不住想扶額苦笑。
等人走後,程予白才正色道,“我上午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
以前一口一個沈小姐,今天稱呼都變了。
沈昭意忽然伸手攥住他的領帶,猛地將人拉近。
程予白猝不及防,雙手撐在餐桌邊沿才穩住身形。
“你認真的?”說話間,因為距離過近,那溫熱的呼吸,無可避免地拂過他微涼的唇畔。
程予白眼中的情緒翻湧。
“當然。”
他對沈昭意真的是很感興趣。
具體什麼時候起的心思,大概是知道那天對方明明在電梯裡認出了自己,卻沒有當場挑明。
反而是像看戲一般逗弄著,再等自己去猜。
一開始,他直播時,遇到過不少像沈昭意這樣出手大方的“榜一大姐”。
但她們無一例外,提出的要求不是作陪一晚,便是很直接的問多少能包。
即使程予白強調過,自己不聊專業領域以外的話題。
可那些人,隻會認為是開出的條件不夠誘人。
有知難而退的,也有破口大罵他太裝的。
這些,程予白都懶得理會。
他是裝,但這些人又能好到哪裡去?
有錢就能左右他人的思想?
本來當初被迫離開臨床,就是被副院長用錢操作,把自己推出來頂鍋。
他比誰都“嫉惡如仇”。
沒回懟純粹是看在不想被封號的份上。
所以當初在沈昭意連著兩晚過來刷禮物,還說出那種話,他自然而然,將人給誤會。
隻不過,後麵的相處又變得不太一樣……
沈昭意對視過去,從裡麵居然看出一絲執拗。
她鬆開手,將人推開。
慢條斯理地舀起剩下的半碗粥。
程予白也不急,就這麼坐在她身旁,靜靜地等著。
直到最後沈昭意放下餐具,才聽見她說:“程醫生想要自薦枕席,但我也不是見個男人就收,不如你現在上去,我先看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本。”
語氣聽不出喜怒。
話音落下,就見程予白起身離開餐廳。
本以為他是覺得難堪準備離開,但當沈昭意看清他是往樓梯的方向去時,“騰”的一下站起身,快步追上去。
“程予白!”
這一嗓子,是連名帶姓的喊出來。
程予白在樓梯轉角停下腳步,轉身時眼底帶著得逞的笑意:“你該不會是反悔了?”
沈昭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觸到微涼的皮膚時才驚覺自己的失態。
她強作鎮定地鬆開手,卻被他反手握住。
“怕了?”程予白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灑落,“剛才不是挺能說的?”
意識到對方是故意的之後,沈昭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候可不能動怒。
當然,也不能退縮。
某種程度上來講,程予白,其實挺像翻版的自己。
後退半步,手腕輕輕一掙,從他的掌心裡脫開,沈昭意用儘量平緩的語氣說:“我們談談?”
“行。”
因為樓下客廳觀眾實在有些多,兩人最後還是一前一後的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