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指示燈,依舊亮著。
木木的心,卻早已經沒有第一次那樣的忐忑。
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來自於沈昭意,身旁傳來的柳橙香氣鑽入鼻尖,撫慰著那顆孤寂許久的靈魂。
而此時,程予白已經將車停好,正在樓下找著神經外科的手術樓層。
這趟也沒白來,剛走出電梯,就看見那兩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格外礙眼。
他眼神微暗,大步上前,走過去直接把手裡的果籃,放在了木木懷裡。
“不知道老人家喜歡吃什麼,就每樣都挑了點兒。”程予白語氣溫和,仿佛真就是來探望病人的。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即使知道麵前這個男人跟沈昭意關係不一般,木木還直起身子,跟他道了聲謝。
雙方都還維持著基本的禮貌。
但沈昭意可沒那麼客氣,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變,隻是微微抬眼。
“你來這兒乾嘛?”
程予白聞言,彎腰俯下身的同時,話也說得曖昧:“讓你自己來探望病人,像什麼話。”
“說得就跟你自己這樣挺像話似的。”
絲毫不解風情的沈昭意,一開口,就把這刻意營造出來的曖昧氣息給衝散掉。
木木的腦子,比趙主任要更快的捋清楚眼下的情況。
好像,這位大哥,並不是很受待見?
上次就有問過沈昭意,兩人之間是什麼關係,但當時得到的回答是“今後再談”。
可木木現在,並不想再等下去。
沒有什麼比眼前這個情況,問出來的答案要更加真實。
最起碼,當著對方的麵,撒謊的可能性能降低到最小。
把果籃放在旁邊的空位上,木木臉上掛起一副無害的笑容。
“姐姐,這位是?”
恰到好處的疑惑,將原本的目的掩飾住。
程予白倒是飄過來一個眼神。
都是狐狸,這種隱藏在表象之下的試探,不難看穿。
他搶在沈昭意之前開口:“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姐夫。”
說完,還朝對方伸出手,回擊過去一個同樣不達眼底的假笑。
木木接收到程予白的挑釁,腦子裡忍不住唾棄著——
姐夫?
這個稱呼還真是難聽!
無視那隻伸過來的手,轉而看向沈昭意。
“姐姐,你們……”
這樣直接詢問,顯然是不相信。
而孫姨坐在對麵,和趙主任一起,豎著耳朵,想聽聽這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隻見沈昭意將程予白還懸在半空的手,一把拂開,“行了,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這麼急著給自己臉上貼金?”
有她這話,在場四人,半喜半憂。
趙主任錯愕的眼神中,帶著點嫌棄。
似乎想不通小白為什麼不爭氣。
而孫姨卻是鬆口氣,很好,小爻還有機會。
場麵形勢又被扭轉回來,木木看著程予白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終於大方地握了上去,主動跟人打著招呼:“你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