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這種事,他們並不算陌生,畢竟再常規的部隊,平時也有哨兵的。
但崗哨是崗哨,警戒哨卻完全不同,他們要改變這個思維,可不是一時半會的。
畢竟沒什麼實戰的機會和環境,你讓他們突然以實戰的態度來訓練,也的確是難為他們了。
所以還是要他們慢慢去適應,甚至把這些變成習慣。
俞初夏知道,自己當初剛剛去影子那裡的時候,也是這個狀態的。
唯一不同的是,她帶著前世的記憶,明白這個時代雖然是和平的時代,但小範圍的戰爭從來沒有停滯過,身為軍人就是要隨時保持著戰鬥意識。
休息的位置不需要搭帳篷,甚至臨時的遮擋都不需要,隻是簡單的找個舒服的位置休息。
這次俞初夏沒有再去給他們做後盾,而是與他們一起排了警戒哨的班。
她不能一直保護他們,之前已經給他們做出了示範,那麼後麵,就是要靠他們自己的。
才坐下來,安勝男已經湊了過來,就躺在俞初夏的身邊休息了起來。
可她哪裡隻是為了休息,見俞初夏沒有馬上睡,就開口問道,“我們今天聽到的那個槍聲……你聽到了嗎?”
俞初夏好笑的睜開眼睛,“我又不聾,怎麼可能聽不到。”
而且當時她開槍射擊,就是趁對方因為那一槍分神才開槍射擊的。
安勝男不在意的笑了下,“那你說……這一槍會是其他班開的槍,還是教官的人?”
“應該是教官偷襲。”俞初夏很是肯定的說著。
安勝男見她如此篤定,還有些意外,“為什麼,就不能是其他班也發現了教官,一槍開槍命中?”
俞初夏搖了搖頭,“聽著不像,又準又穩的,隻是一槍,裝甲團其他人沒這樣的槍法。”
“彆忘了,他們麵對的也是偵察連的人,哪那麼容易發現,又剛好一槍打中。”
“反而是偵察連的人,才有這個能力。”
安勝男下意識的點了下頭,可最隨後反應過來,“可不對啊,如果是偵察連的教官偷襲,他們沒有反擊?”
俞初夏輕笑了下,“至於……我們隻聽到一聲槍響,那很有可能是偵察連的人偷襲命中後,馬上消失。”
“他們甚至可能根本沒反應過來。”
“反而是他們開槍射擊,才不可能隻開一槍,槍聲早就亂了。”
野外生存特訓
說到這裡,俞初夏忽然眼神一亮,像是解開了困擾許久的謎題,驀地笑出聲來:“原來是這樣……”
“他們這次雖說是偷襲,卻稱得上手下留情了。你看,每次來的偷襲人員就一個,打一槍不管中沒中,立刻就撤。”
安勝男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你是說,這些偷襲者有固定規矩——隻開一槍就走?”
“目前看是這樣。”俞初夏篤定地點點頭,語氣輕鬆了幾分,“我就說,訓練營再想增加難度,也不至於真把人往絕路上逼。”
“話是這麼說,但光野外生存就夠磨人了,再加上這種偷襲,簡直要扒層皮。”安勝男揉了揉酸脹的胳膊,吐槽歸吐槽,臉上的緊繃卻鬆了不少。
“可要是每個班隻遭遇一次偷襲,對方還隻開一槍,我們就有很大概率躲過去。”俞初夏指尖劃過槍身,眼底藏著一絲笑意。
安勝男當即笑出了聲:“我怎麼聽著,你這是在變相誇自己?”
“我們不光躲過去了,還把偷襲的人反‘淘汰’了,這戰績在全訓練營裡,估計是獨一份。”俞初夏也不否認,甚至多了幾分得意。
如果對方不是偵察連的,她不會覺得有什麼,可現在對手是偵察連的人,她能淘汰對方,心裡也有幾分欣喜的。
被她這番直白逗笑,安勝男剛想說什麼,就見俞初夏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你這麼一提,倒也沒錯,我們這波確實給那些偷襲者增加了壓力。”
“咱們算是搶占先機了,不出意外,咱們是第一個反殺偷襲者的隊伍。”俞初夏說著,沉默了一下。
“他們損失了一個人,後麵的行動肯定會更謹慎,不會再給其他班級機會,畢竟教官可丟不起那個人。”
俞初夏輕笑一聲,“所以,他們後續的反擊,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作用。”
兩人說到這裡,也都是一笑。
雖然從這個角度來看,無形中給其他班級增加了難度,但這也真的怪不得俞初夏。
她總不能為了他們,而不開那一槍吧?
就在她們準備靠著樹乾歇口氣時,不遠處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
俞初夏反應極快,渾身一個激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抱起槍彈跳起身,下一秒就以一個標準的戰鬥姿勢隱蔽到樹後,動作乾脆利落。
而其他隊員這才堪堪抓穩手中的槍,緊張地四處張望,試圖鎖定槍聲來源。
俞初夏側耳聽了幾秒,又從樹後探出頭快速掃了一眼四周的動靜,隨即鬆了口氣,衝隊友們擺了擺手,“不用擔心,不是衝著我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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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槍聲的位置和節奏,應該是其他隊伍遇上偷襲了。”
而這之後,再沒有槍聲,這讓俞初夏愈發的確定,她之前的猜測。
看得出來,偵察連的教官,隻是偷襲,不管這一槍是打中了還是沒打中,都算完成任務,馬上撤離。
而這一槍,如果擊中目標,那就是直接淘汰一個人。
如果沒擊中,那也能讓參訓人員馬上緊張起來,也打亂他們原本的計劃,甚至這一夜都休息不好。
但俞初夏知道,即便再緊張,隻能加強警戒,而不是帶著所有人都不睡,等在那裡。
這樣大家一夜還可以,但他們撐不起三天的時間。
此時聽了她的話的眾人,都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似乎也慢慢開始習慣這種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