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無息中,守城的兵衛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而流民們一直期待打開的清河鎮的大門就這麼被占領了。
此時的周仲文睡得正酣,好像聽見守門窸窸窣窣的聲音,立馬一個激靈醒了,睜眼就看到一個人拿著彎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在書房燈光的映照下,他看到眼前是兩個穿著打扮很特彆的異族人,其中一個人緊緊抓住了他,提起他的衣領。
周仲文這時候看清楚了,眼前的異族人是綠色的眼瞳,這表明他們來自西戎國。
周仲文心中十分後悔,今天一直心神不寧,為什麼自己就不能再安排得仔細一些呢。
“寧軒的家眷見過沒有?是個孕婦。”其中一個西戎國人操著不大流利的大周語問道。
周仲文冷靜回答:“沒有。”
“哼!你以為這種事我們不知道嗎?”
“你們知道什麼?”
“她在你管的地方住過。說!她去哪裡了?”
“你們聽誰說的?”
“我問你呢,快說!”
周仲文這時候要是還不明白有叛徒了,那他這官就白當了。
幸好他跟方筱竹見麵的時候摒退了左右,都是一個人去的,所以詳細信息沒有人知道。
唯一和方筱竹搭伴的隻有趙謙華,但那趙謙華也不知道方筱竹是誰。
他隻告訴方筱竹這一行人是個他認識的富戶,並且當時帶他去見方筱竹的時候,方筱竹是在屏風後的,趙謙華也不知道她是個孕婦。
如此說來,肯定是身邊的人當叛徒了。
“快說!她的目的地是哪裡?”異族的大漢繼續逼問,彎刀已經割破了周仲文脖子的皮膚。
“不知道。”周仲文十分硬氣。
“你不怕死?”
“怕死啊,所以實話實說啊。”
“你!”
握刀的西戎國大漢脾氣已經上來了,手上一用力就想要殺了周仲文,這時候,另一個人的手壓住了他。
“先不要殺,這人還有用,我有彆的辦法。”另一個異族人走近了,笑眯眯地說道。
周仲文這時才看清另外那人,那人梳著八個辮子,眉眼俊俏,薄唇皓齒,但渾身散發著陰鷙的寒意。
這讓周仲文冷汗冒了下來。